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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閔道,“這我如何能知。”
蘇太太一去承恩公府,永安侯夫人活見了鬼……結(jié)果,沒幾天西山別院就起了火。寧安侯深深一嘆,此事,難了。
寧安侯還是很有預見性的,待夏恭人被帶往帝都府問案,蘇神醫(yī)又往帝都府告了一狀,言其妹妹當年死的冤枉,請求重審當年西山別院失火案。全帝都都為這場八卦給炸了,見面就是,“誒,蘇家那案子……蘇夫人死的冤哪……”
其實,不必帝都府尹再審,眾人都已經(jīng)腦補出大概情節(jié),而且腦補的很對。這年頭,人為了富貴權(quán)勢,啥事干不出來。燒死原配,夏氏才能嫁到永安侯府做繼室,這事兒要說沒夏家的首尾,帝都人民都覺著辱沒了他們的智商。
一 樁案子,時跨將將三十年之久,且涉及一個侯府,一個少卿府,一個死去的冤魂,以及當年侯府爵位過繼傳承……總之,事件之跌宕,情節(jié)之曲折,包管驚爆八卦者 的眼球。而且,最新的八卦又出爐了,聽說現(xiàn)在蘇探花的娘就是當年被燒死的蘇夫人,蘇夫人福大命大,沒被燒死,逃了出去……至于蘇探花,聽說當年別院起火 時,蘇夫人已有身孕,俄的天哪,這是怎樣的人生哪!
至于蘇白的年齡問題,大家一致忽略了。
蘇白也聽了這些無聊事,更讓他郁悶的是,御史臺的同僚們看他的眼光也怪怪的,蘇白不得不解釋,“沒有的事,我今年二十四。當年西山別院起火,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御史們這才表示,“這也是啊。”
蘇白:你們這種遺憾的口氣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蘇 白親自為自己辟謠,因他說的有理,有些理智的人也便覺著,事情總不會這樣巧。不過,首先對蘇白這種解釋提出置疑的不是別人,正是永安侯府的親家,魯安侯夫 人。魯安侯夫人因著這樁案子也極是心煩,無他,幼子娶的就是永安侯的嫡女。若此案成真,永安侯府第一個沒臉,做為永安侯府的姻親之家,魯安侯府又有什么趣 呢。
魯安侯夫人聽到外頭人這樣說,私下同丈夫道,“你還記不記得,蘇神醫(yī)上回給咱們壯哥兒看病,說當年他遇到一個孩子,也是先天 不足,整整治了三年……你說,會不會是說蘇探花……孩子小時候生病,看著比同齡人小一些,也不算稀罕。何況蘇探花那相貌,說不定過個七八年還是這樣。”有 種人,天生就老的慢。
魯安侯輕斥,“快閉嘴。不是更好,永安侯這去了將半年,估計快回來了。若蘇探花真是……以后永安侯府的爵位要怎么辦。就是現(xiàn)在老四媳婦,原本的嫡女,豈不要變庶女了。”
魯安侯夫人輕捶胸口,嘆了又嘆,“這兩年也不知怎地這般不順,老四剛養(yǎng)下嫡子,岳家又出這樣的事。”
魯安侯安慰老妻幾句,道,“人家過日子,哪里就有一帆風順的,別急。永安侯這就要回來了。”他也去打聽過,只是如今帝都府尹跟王八吃秤砣似的,鐵了心的辦此案,且經(jīng)了御前,等閑不好插手。
就在這一片八卦爭議聲中,永安侯與忠襄侯自蜀中回來了。
☆、第267章 了結(jié)
永安侯剛在宮里得了皇帝與太后的賞,萬沒料到一出宮家里出了這樣翻天覆地的大事。永安侯到底為官多年,心機城府一樣不缺,他沉一沉心,直接回了家。
永 安侯夫人正是六神無主,李老太太陷入官司她不急,她與李老太太積怨多年,恨不能李老太太死在牢里才算趁愿。但,夏恭人是她親媽!丈夫不在家,出了這樣的大 事,永安侯夫人幾番派得力的管事出去打聽,更兼父親那里也是百般打點,奈何帝都府尹鐵心辦案,看在兩家面子上,夏恭人與李老太太獄中條件能得以改善,但涉 及案情之事,帝都府尹沒有半點要循私的意思。如今一見丈夫回來,永安侯夫人的眼淚都下來了。
永安侯神色淡淡,道,“屋里說話。”
事已至此,永安侯也不急了,先梳洗后方問夏氏,“到底怎么回事?”
夏氏拭淚道,“我也不大清楚,蘇探花家的西山別院失火了,帝都府的人就去族嬸家把族嬸帶走了……”
不待夏氏說完,永安侯冷聲打斷她的話,“出去!”
夏氏臉色一白,帕子捂臉,轉(zhuǎn)身嗚嗚的哭了起來。永安侯不耐煩聽這個,夏氏不走,他起身去了書房休息。
夏氏不愛說,永安侯也不一定愛聽。與其聽夏氏的謊言,永安侯寧可喚來心腹管事問詢。聽此來龍去脈,永安侯也難掩驚詫,這怎么可能?
永 安侯顧不得在家休息,命人備了車馬便去了帝都府尹。永安侯剛立了功回來,且此事與永安侯并無直接關(guān)系,帝都府尹不敢怠慢,將事情大致同永安侯說了,永安侯 正色道,“蘇氏是我的發(fā)妻,若此事關(guān)乎二十九年前西山別院失火之事,請府尹大人必要詳查。不論是誰,殺我發(fā)妻,便是與我不共戴天!”
帝都府尹連聲應下,“定不負侯爺所托。”又委婉的表示,要不要探監(jiān)啥的?
永安侯道,“若只是蘇家別院失火,我去看望族嬸與岳母,是人之常情。既事關(guān)我發(fā)妻之死,怕是兩難全了。”看都沒看李老太太與夏恭人一眼,永安侯便自帝都府告辭了。
接著,他去了蘇家。
蘇白如今見到姓李的就眼里躥火,對著蘇白,永安侯語氣和緩,道,“阿白,請讓我見一見令慈大人。”
蘇白冷著臉,“家母受了驚嚇,還在休養(yǎng),恕不能與侯爺相見了。”
以往,永安侯只是對蘇白有些好感,如今則添了幾分激動,道,“阿白,我有事與你母親商量。”
蘇白又不笨,瞧著永安侯的模樣,不禁道,“侯爺不會是聽著外頭的流言,誤會了吧。我今年二十四。”他爹長得俊俏的了不得,人也聰明絕頂,就是死的早了些,斷不是永安侯能比的。被誤認為別人的兒子,蘇白郁悶的很。
永安侯道,“讓我見見你母親。”
蘇白道,“侯爺有事跟我說是一樣的。”
永安侯一定要見蘇先生,蘇白死活不讓見,兩人僵持不下,最終永安侯也沒見成,說惱吧,他還惱不得蘇白,不贊同的看蘇白一眼,永安侯道,“那你代我向你母親說一聲,西山別院的事,我很抱歉,讓她受驚了。”
蘇白道,“只要此案審得清楚明白,那些毒婦繩之于法,侯爺無需抱歉,當時火起侯爺尚在蜀中,此事與侯爺不相干。”
“就是當年的事,若是人為,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永安侯語重心長,道,“待阿澎回來,你與他說一聲。”告辭而去。
蘇白撇撇嘴,根本沒跟他娘說永安侯來訪的事。
倒是其岳家戚侍郎府上,還特意尋個由頭叫了戚如回去,問此事來龍去脈。戚三太太私下悄聲問閨女,“女婿到底是不是……”
戚如嗔道,“娘,你怎么也信外頭那些胡言亂語,相公才二十四,你算算年紀也不對的。”
戚三太太道,“這要是為了瞞著孩子的歲數(shù),少說幾歲,也不是不可能。”
“少個一兩歲,或是兩三歲或有可能,五六歲的話,這怎么可能?再說了,相公三歲上跟著我婆婆去的邊城,卿姐姐一家子都能做證,三歲的孩子與十來歲的孩子,這能一樣么?”
戚三太太顯然消息靈通,“聽說蘇神醫(yī)以前給先天不足的小孩兒看病,一治就是三年……要是女婿小時候有不足之癥,長得慢些也在理。”
戚如道,“都說不可能了,娘你別瞎說。我家每年都會祭奠公爹,家里祠堂還有公爹的牌位呢。”
戚 三太太道,“不是我瞎說。阿白這里暫不談,你婆婆,唉,這說起來也是三十幾年前的事了。咱家不比你族伯家,襲著公爵,來往的都是公侯權(quán)貴之家,可我以前也 見過蘇氏夫人幾面,那會兒她年紀還小,因見得少,這一過多少年,便記不太清了。你伯母與蘇氏夫人不是同個年歲,來往也不多。可這帝都認識蘇氏夫人不是少 數(shù),那天你跟你婆婆去承恩公府上賀壽,許多人都說她神似先時的蘇氏夫人。你想想,若此事不是真的,夏家和那李老婆子怎么急惶惶的就要放火呢。”
戚如也有幾分猶豫,道,“可若真有此事,相公斷不會不知。”
“女婿才活多大,你婆婆又不是那等沒見識的婦人,孩子小時候說這些事有什么意思,倒叫孩子長成個陰郁的性子。”戚三太太叮囑女兒,“你可得留些心哪。”
戚如道,“外頭的事都有相公和婆婆做主,我管好家里的事就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