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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豆腐,顧文敏也被收買的很徹底,比起我這個心狠手辣又屢次欺騙她的盜墓賊,呂肅這個溫文儒雅又本領高強的,自然更受歡迎。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暗罵自己:不舒服個屁,姓顧的跟我什么關系都沒有!
此刻,我們站在墓室后面,前方是一處落腳的平臺,鋪著黑色的墓磚,平臺盡頭便是玉橋。我們將燈光聚集在一處,順著玉橋拱形的走勢往上看,只見這玉橋造型奇特,高處足有十多米,也不知為何要修建成這樣奇特的造型,而玉橋之下,則是一眼望不到的深淵,也不知有多高。
呂肅蹲下身摸了摸橋身,隨后說道:“果然是玉石。”他皺了皺眉,隨即微微一笑,問一旁被捆起來的兩人,說:“任小姐,我有個疑惑,還希望二位能夠解答。”任鈴神色不善,看了呂肅片刻,忽然嬌笑一聲,道:“是不是想我告訴你該怎么過這橋?你放了我,我親自教你。”
豆腐聽見她軟綿綿的聲音,不由得渾身一抖,說道:“美人計,呂老哥肯定不會上當。”
我冷冷道:“你怎么確定?你自己就是男人,還不了解男人嗎。”
豆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說:“老陳,你這是心里不平衡,一看就是嫉妒人家的風采。咱們這種小屌絲,抵抗不了美女投懷送抱很正常,你看呂老哥是一般人嗎?”
我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心說這個吃里扒外的慫貨,不教訓教訓他,他還真打算胳膊肘往外拐了。
沒等我開口,便見呂肅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他手里的刀一揮,任鈴身上的繩子應聲而斷,不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刀的力度沒控制好,在任玲雪白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顧文敏微微皺眉,忽然對我說道:“陳懸,你不能再跟這幫人混在一起了。”她聲音壓的很低,側過頭,幾乎是耳語了,唇間的熱氣吹過,讓人耳朵有些發癢。
我挺意外,說道:“敏敏,你有什么高見?”
她聽我這么一叫,臉上閃過一絲薄怒,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低罵道:“沒正經的,盡瞎叫。”頓了頓,又道:“這呂肅看起來人挺好,事實上,我覺得這人恐怕比馮江一更狠辣。我見過的人不算少,相信我。你雖然做事有些……有些離經叛道,但我看得出,你本性是個好人,我不想看到你和小豆,跟這樣一幫人混在一起。”她聲音說的很低,再加上我倆站在靠墻的地方,也沒有其余人聽到,讓我不禁愣了愣。
我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肖靜,不管我做什么事,她都是支持我的,從來不干預,哪怕我以前做生意,經常跟黑道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一不留神就有可能進局子,她也從不在意。只要我舍得給她花錢就行了。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顧文敏這樣,勸我不要和這些所謂的惡人在一起。
當然,豆腐會說,但他是男的,男的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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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飛瀑
我也知道馮鬼手這幫人都不是什么好貨色,若非為了鬼厙之面的詛咒,我和豆腐自己挖自己的小蘑菇,根本不會跟這些人合作。此時見顧文敏言詞懇求,目光中透著擔憂,我不禁心中一動,剛想開口,便聽另一邊的呂肅說了個請字。
任鈴撫著傷處,到也沒有多生氣,估計也只敢在心里問候呂肅的祖宗,當即,便朝著玉橋上而去。看來呂肅此番,卻是想用任鈴當探路石。能面帶微笑的讓這么一個美人兒去趟雷,他可真夠行的。
豆腐估計也瞧出端倪了,知道呂肅并非表面上那么和善,神色微微一愣,隨即朝我這邊靠了靠。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別過來,找你的呂老哥去。”
豆腐道:“你還能更幼稚點么?”
顧文敏撲哧一笑,說:“好了好了,你們這兩個活寶,到了一起就沒消停過。”說罷搖了搖頭,看向那玉橋。
我們原本以為,這玉橋只是個擺設,沒想到任鈴走上去后,卻并沒有斷裂的跡象,顯得十分牢固。任鈴身材玲瓏嬌小,估摸有七十斤左右,這重量相對于那薄薄的玉橋來說,顯得岌岌可危。
然而,事情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她一直向前走,身形平穩,逐漸走到了高處,由于是到了頂,橋的另一端也不知是什么走勢,因此任鈴的身形頓時就消失在我們視線中了,我們等了十來分鐘,也不見她回來。
豆腐于是對那年長的女人說道:“看來你的小侄女扔下你跑了。”
她忌諱呂肅,可不忌諱其它人,看了豆腐一眼,冷笑著罵道:“你算什么狗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嗎。”豆腐急了,滿面通紅,估計又不好對女人下手,不由跳腳,結結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我忍不住搖頭,拍了拍豆腐的肩膀,說:“你還能更丟人一點嗎?乖,以后出門把臉遮起來,不要說你認識我。”一邊說,我揚手給了那娘們兒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
豆腐愣了,那女人也愣了,半晌才一字一頓道:“你!敢!打!我!”
我慢悠悠的說道:“我小時候很窮,向學校里的女孩子表白,你知道她說什么嗎?她說:你喜歡我啊?好啊,你只要叼著你腳上那雙破布鞋學小狗叫,我晚上放學就跟你一起回家。瞪什么瞪,不服氣打我啊!”
“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嗎?我看了她一眼,走了。后來,有一個經常借橡皮給我用的同桌也向她表白,她說了同樣的話,把我同桌氣哭了。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嗎?”
“我在她放學的路上,讓她叼著鞋爬了十圈。女人,如果你不肯給別人尊重,那我就沒必要跟你玩關愛女性的把戲了。”
周圍一時間啞然無聲,那女人這么大一把年紀,估計還沒被人甩過耳光,牙齒咬了幾下,才慢慢說道:“好,好!陳懸是吧。你夠狠。”
說完她便沒吭聲,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我從來不對女性動手,但事情總有例外,侮辱我可以,侮辱和我生死相交的兄弟,不行。
呂肅驚訝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豆腐,最后拍了拍豆腐的肩膀,說:“你有個好兄弟。”豆腐愣了半天,隨后撈了撈頭,咧嘴笑道:“當然,我以前雖然沒給他借過橡皮,但我借過內褲給他穿。”
我嗆了一下,忍下想一腳把他踹火星的沖動,冷冷道:“這種事情就不用告訴別人了。”
直到此時,眾人才回過神來。無視那女人臉上的巴掌印,馮鬼手討論道:“看來姓任的鬼丫頭八成是扔下她姑姑自己跑了,看來這橋挺結實,為了保險起見,咱們還是一個個的過去。”
顧文敏神色有些復雜,道:“萬一她在后面埋伏怎么辦?”
呂肅微微一笑,柔聲道:“她手里沒有槍,單靠身手,難以成事。這丫頭聰明,估計早就跑了。”話音剛落,忽然,只聽的整個洞窟里,響起了一陣嗡鳴聲,聲音似乎是從橋的方向傳來的。這玉橋下方是一片深淵,黑黝黝一片,也不知有多高,估計下面十成十是陷阱,若不慎從玉橋上掉落下去,下場可想而知。
此時,那一陣嗡鳴聲,既像是從橋身傳來的,又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讓眾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也虧顧文敏眼尖,立刻發下不對勁,指著玉橋驚呼道:“你們看,橋在動。”順著她的目光仔細一瞧,果然,那玉橋在微微顫動,只不過頻率很低,若不細看,一時還真難以察覺。
我立刻明白過來,怒道:“肯定是姓任的丫頭想把橋弄斷。”被我們綁著的女人,聞聽此言,也不由得神色一變,道:“這不可能。”
呂肅依舊在笑,只是笑容未達眼底,有些冷,對那女人說道:“怎么不可能,你們任家不一向出這種貨色嗎?”
那女人估計是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變,沒有說話。見她那樣,到似乎有什么隱瞞,于是我道:“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要和你的小侄女一條心?她明顯置你的生死于不顧了。這橋有什么秘密,橋后又是什么地方,乖乖說出來吧,否則……”
她冷笑著看了我一眼,依舊不說話,隨后閉上眼睛,居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這是怎么回事?
這女人難道不怕死?
還是說,她是打算xishēng自己?
那任鈴也是為了八鯉斗蛟鎮海石而來,那東西究竟有什么寶貝之處,居然讓這女人甘愿xishēng?那石頭和鬼厙之面的詛咒又有沒有聯系?這一連番疑問在我心頭滾動,而那玉橋的嗡鳴顫動聲更強,仿佛隨時可能裂開一樣。我們幾人都不是愚笨的人,但這緊急關頭,卻沒人想得出有什么辦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