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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鬼手一見,于是看著我和豆腐無聲冷笑,不冷不熱的說道:“陳兄弟,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能阻止。做人就該有情有義,這一點我佩服二位,不過,我還有事在身,可就不奉陪了。”說著,他指了指地藏王菩薩腿上放置著的石槨。
那石槨造型大氣,外表浮雕著鳳紋,棺中之人,身份必然不低,若沒有猜錯,這必定就是格格爾公主的主棺。我們一行人歷經千幸萬苦,為的不就是棺中的東西嗎?此時,下去尋找顧文敏,就意味著錯過開棺。不過呂肅和馮鬼手二人,本就是趙老頭子尋找的人,趙老頭事先也說過,墓中東西都可以不要,唯有八鯉斗蛟鎮海石不能少,只要趙老頭子能得到這塊石頭,想必不論是我交給他,還是呂肅交給他,都沒有什么區別。
只是這樣一來,我和豆腐這次,可能就相當于挖了個空蘑菇,得空手而歸了。
但轉念一想,錢固然重要,只是也不能為了錢而丟了良心。顧文敏雖說一直來歷可疑,但一路相處,絕對沒有害過我和豆腐,正如豆腐所說,不管多危險的情況,至少她從來沒丟下過我們獨自逃命。光是這一點,我和豆腐也不能坐視不理。
什么理智,暫時讓它見鬼去吧。
馮鬼手說完,我點了點頭,讓他們自便,緊接著開始整理繩索的搭扣,估算繩索的用量。就趁著這個功夫,馮鬼手已經放了探陰爪,開始順著繩子往上爬。呂肅站在下方觀望,見我和豆腐在整理東西,微微沉默,便道:“只要不出意外,開棺用的時間并不會太長,不如稍等片刻,事成之后,我們一起下去。人多力量大,我也想盡一份力。”
呂肅面色有些沉重,聲音聽起來誠意十足,但偏見這種東西,一但有了就很難改變。呂肅此人表現的太過完美,讓我覺得很不可靠。不過我和他無冤無仇,到也不用撕破臉皮。便打了個哈哈,隨意道了個謝,就此揭過。
他要真有心想幫忙,等我和豆腐下去時,自然會來幫忙,否則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面子功夫,有個屁用。
此時,我手中的繩索已經整理到位,當即拿出一根鐵鑿,打入山石間,當做繩栓,隨即將繩子扔下了深淵。孤孤單單一條繩索,在黑暗中顯得很危險,那姓任的老女人估計是見大勢已去,侄女兒又生死不明,到沒有生事。
我沖豆腐打了個ok的手勢,背了裝備包,正打算下去,已經爬到棺槨旁邊的馮鬼手卻忽然咦了一聲,說:“陳兄弟,等一等。”
豆腐道:等什么等,救人如救火,再等孩子都大了。”
☆、第一百零四章 金棺雙頭尸
馮鬼手的目光緊緊盯著石槨,說道:“你們先不要動,這石槨好像不對勁。”邊說,他邊往后退,逐漸退到了菩薩像的邊緣處,看樣子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兒。
見他這舉動十分古怪,我也不由得停住了動作,手里捏著繩子,沒有急著下去。
緊接著,馮鬼手又道:“你們聽,石槨里面是什么聲音?”此刻,整個洞窟里一片死寂,隨著馮鬼手的聲音,我下意識的豎起了耳朵聆聽周圍的動靜。
四下里一片寂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便沒有任何其它的聲音。
這姓馮的又想玩什么把戲?哪里有什么聲音?
我心里剛閃過這個念頭,耳朵里便猛然聽到了兩聲砰砰的聲音。那聲音十分微弱,但在寂靜的洞窟里,卻顯得十分突兀。仔細一分辨,聲音赫然是從那石槨里傳出來的。
豆腐驚了一下,幾乎跳腳,失聲道:“石槨里怎么會有聲音?難不成里面的格格爾公主起尸了?我們可什么都還沒做啊!”只聽那聲音十分微弱,隱約像是石槨中,有什么東西在敲擊一樣,仿佛想推開石槨似的。
一時間眾人屏住呼吸,大氣而也不敢出一個。呂肅嘴邊依舊掛著笑意,但已經不那么明顯了,他目光盯著上方的石槨,頭也不回的對我和豆腐說:“兩位兄弟,看來你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這石槨里,怕是有什么兇悍的玩意兒。”
豆腐緊張道:“那怎么辦?還要不要開棺拿東西?”
上方的馮鬼手聽見這話,冷笑道:“東西當然要拿,否則這么點兒膽子,可吃不了倒斗這碗飯。”說罷又對我和豆腐道:“這石槨很沉重,光憑我和呂兄弟,恐怕弄不開,二位還是留下來幫個忙。”我本就是受趙老頭驅使,來拿八鯉斗蛟鎮海石,此時這個忙不幫也得幫了,當即便對豆腐說:“也不急在這一時,不如先看看棺材中的物件。”
豆腐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說:“詛咒的事情要緊,顧大美女,咱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倒要看看,這個格格爾公主,是不是個長了三頭六臂的。”說罷,便也挽起袖子,順著繩子往上爬。
除了被綁起來的任家女人,我們四人很快都爬上了菩薩像腿上。近距離一看,這石槨長約兩米多,四四方方,顏色灰白,紋飾精美,石蓋密封處十分緊,就跟頭發絲一樣。
這種石槨要想開啟,得先用鑿子,將棺蓋與棺身結合處,鑿出幾個小孔,然后才能使用撬子將石蓋子撬起來。如果直接是木槨,那就更好辦,不用上撬子那么麻煩,直接用探陰爪,勾住木棺棺蓋的一頭使力,整個棺材蓋便會被掀起來。
這事兒是馮鬼手在做,他一雙機關手極其靈巧,打出的洞不大不小,剛好四個孔,我們四人人手一根撬子,正準備使力,便聽那石槨之內,又發出了一聲悶響。響聲更加急促,仿佛里面的東西,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一樣。
這聲音讓我們四人的動作一頓,心中都有種不祥的預感,直到呂肅提醒了一句,才齊齊使力。
這石槨分量很沉,饒是我們四個大男人一起使力,也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打開。
石槨一打開,我們只覺得眼前一陣眼花繚亂,槨中金光熠熠,好一陣迷人眼球。只見這石槨中,赫然是一具黑色鎏金獸文的木棺。由于石槨內是密封的,因此上面的鎏金圖案依舊金光熠熠,不過也只保存了片刻。石槨一打開,木棺上的鎏金接觸了空氣,光芒立刻暗淡了下去,失去了那種奪人眼球的瑰麗。
殮尸為棺,藏棺為槨。
這石槨中套著的,赫然便是我們要尋找的格格爾公主金棺。金棺之上有百鳥祥云,雕刻著仙橋瑤池,瑞獸嬉戲,造型栩栩如生,非普通人能受用。
奇怪的是,這石槨一打開,里面的聲音反而沒了,木棺安安靜靜的放置在我們跟前。
就在此時,馮鬼手又開始點香,這便是倒斗挖蘑菇所需要點的第三柱香,也就是燒給墓主人的香。
豆腐嘀咕道:“又開始裝神弄鬼了。”
呂肅倒是不介意,微微一笑,側頭壓低聲音對豆腐說道:“也不全是裝神弄鬼,有些東西能一代代流傳下來,總有它的道理。拋開迷信的角度不談,在開棺前點一炷香有兩個用處,第一是起心理作用,給人壯膽,第二,如果棺中尸氣太重,則容易中尸毒,香中的成分能感應到尸氣,如果尸氣過重,香就點不燃了。”
豆腐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一個馬屁拍了過去,說:“高,行家就是不一樣。”
呂肅挺能裝的,微微一笑,露出八顆白牙,拍了拍豆腐的肩膀,,沒再多說。
另一頭,馮鬼手卻已經點燃了第三炷香,規規矩矩插在棺材縫中,香燃燒的比較正常,沒有什么異常情況。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妥,下意識的便想起了下墓前那三長兩短的一炷香,心中有種很不吉利的感覺。
我的直覺曾經救過我很多次,不論是以前做生意,還是最近下斗。于是我對豆腐耳語,說:“一會兒開棺,你躲在后面。”
豆腐眉毛一皺,說:“老子又不是娘們兒,躲后面干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娘們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能惹事,出了事我還要費心救你,所以你最好別給我添麻煩。”
豆腐被我打擊了,哭喪著臉不吭聲,乖乖走到了后面。這時,馮鬼手示意沒問題,讓我們開棺。我們先是一一撬開棺材釘,黑色的棺材釘足有九寸長,一根根拔出來,頗費一番功夫。
民間的棺材釘規格不統一,但九寸的棺材釘卻有種說法。因為九是所有單數之最,乃是至高數,所以過去的皇帝,又被稱為九五之尊,九寸棺材釘可不是誰都能用的。
須臾,待到十八顆棺材釘都被拔出,我們便拿出事先準備的摸尸手套,防毒面具一類的東西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