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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卓然還是憤憤不平——
“十七八歲不是要好好學習的時候嗎?這兩個人沒事跑去國外當什么街溜子啊!丟人現眼!傷風敗俗!”
項寒笑出豬叫,“jio寶, 你吃醋了就直說。”
簡卓然悶聲道:“我才沒吃醋。”
項寒想了想,道:“你要實在想知道, 就去問他本人嘛。”
“不要!”簡卓然憤然拒絕, “那豈不是顯得jio寶很在意他一樣!”
項寒尖叫:“那難道你不在意嗎jio寶!”
“什么嘛。”簡卓然嘟嘟囔囔的, “我、我只是怕萬一哪天他這個前女友來搞破壞,我的六位數贍養費泡湯了。”
項寒假裝相信了, 長長的“哦”一聲。
眼看著午休時間快結束,簡卓然從夾層的小露臺溜回了實習生所在的會議室。
她收起心思, 不再去想那兩個討厭的街溜子,開始盤算著要不要給自己找點活兒干。
其實和電視臺里的正式員工比起來,她們這群實習生平時并不算忙,除了有時會被拉去幫個小忙, 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會議室里, 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簡卓然知道, 臺里對著這么多實習生,自然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培訓。
只有等到最終留用名額確定了之后,臺里的其他前輩們才會放心將重要的活兒交給實習生,畢竟這才是大家未來的同事。
簡卓然悄咪咪打量了一圈會議室里的其他實習生。
和一星期前的簡卓然一樣,因為所有實習生都被拉去配音間給新聞配過音了,所以大家都認識到了識別領導筆跡的重要性,這會兒也都在研究總編室領導們的手稿。
而此刻大家研究的那些手稿,則是簡卓然和錢小穗一開始研究的那幾份。
平心而論,一開始簡卓然才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武器分享給其他競爭對手,可她若是藏私藏久了,其他人肯定也會知道,因此一時間進退兩難,只得再向霍嶠求助。
那時霍嶠一臉平靜地反問:“你不給他們,他們自己就找不到了嗎?”
簡卓然愣愣的,“應該……還是能找到吧?”
畢竟臺里的編輯老師們就是看起來兇,其實人都挺好的,其他實習生去問他們要領導的手稿,他們肯定也會給的。
霍嶠不說話了。
簡卓然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種資料反正他們自己也能找到,不如我主動分享出去……就當是做個人情?”
沒等霍嶠回答,她又瞬間換上了痛苦面具,一臉心痛道:
“可這是我的秘密武器啊!給別人了,那他們不是馬上就要超過我了嗎?!”
霍嶠一臉冷漠道:“看得懂領導筆跡,算是很了不得的優點嗎?”
簡卓然語塞:“……”
霍嶠面無表情地繼續潑冷水:“這種最基本的技能就能讓你領先所有競爭對手一步,你除了需要感謝其他競爭對手的愚蠢,不需要感謝任何人,更不用覺得自己之前付出的努力有多大的價值。”
簡卓然無言以對:“……”
雖說這個狗男人說話真的是很不中聽,但經過他這么一下當頭棒喝,簡卓然也不得不承認:會辨認領導筆跡,的確是最微不足道的優勢。
她當然沒有辦法靠著這一點小聰明就領先所有實習生,那既然這樣的話,還不如將自己之前做的功課大方分享出去,讓這點小聰明發揮最后一點余熱。
這會兒見大家都在研究她之前已經研究爛了的領導手稿,簡卓然便決定去給自己找點其他事情做做。
簡卓然從書包里拿了一大包零食跑去隔壁的編輯組,剛想開口招呼大家來吃零食,但卻發現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凝重。
當下簡卓然便很謹慎地閉上了嘴,開始暗中觀察。
簡卓然原本是想找最相熟的于靈姐問問她們辦公室為什么氣氛怪怪的,可還沒等她走到于靈的工位旁,遠遠便看見了于靈工位旁邊散落著滿地的資料紙張。
而于靈本人,則蹲在地上,可半天也沒撿起來一張紙。
簡卓然趕緊快步走過去,同樣蹲下來,將地上散落著的紙張撿起來,小聲道:“于靈姐,你坐著,我來撿。”
話音剛落,簡卓然便看見原本低垂著頭的于靈抬起臉來,一雙眸子通紅。
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沒事,卓然,你回去吧,我自己來。”
等回到實習生所在的會議室,簡卓然才從錢小穗那里知道發生了什么。
錢小穗壓低聲音道——
“她的稿子里把幾個大領導的名字排序搞錯了,還好不是直播,只是錄播,主播念稿的時候發現了……不然的話,這么嚴重的播出事故,所有人陪她一起下崗。
喏,聽說總編從來不發火的,今天都被氣得專門從樓上下來罵了半小時。”
簡卓然一聽,頗有幾分心有余悸,“小于姐怎么會犯這么嚴重的低級錯誤啊?”
“誰知道啊。”錢小穗搖頭,“按理說她也是資深編輯了啊,犯這種低級錯誤真的很奇怪。可能是……家里出事了?再不然就是失戀了!”
想起剛才自己看見的于靈,簡卓然還是很放心不下。
畢竟在她的印象里,于靈做事向來穩重細心,能犯這么嚴重的低級錯誤,肯定有其他原因吧?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簡卓然特意算好了時間,正好在電梯旁和于靈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