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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泉河吧?”柳玉珠低聲道。
陸詢沒答,繼續(xù)在靠近拱橋的河面,花了一艘烏篷船。
然后,他在船頭畫了一個低頭看水色的紅裙女子。
柳玉珠臉上突然一熱。
果然,他又在橋上畫了一個白衣公子,紅裙女子低著頭賞景,看不清面容,他也低著頭,不知是賞景,還是在賞人。
柳玉珠的臉早已紅透,因為他畫的太好太美,她才沒有阻擾他。
等陸詢放下筆,柳玉珠攥著手道:“大人存心調.戲我嗎?若是被姐姐姐夫哥哥看見,他們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陸詢道:“不敢,此傘做成,我會小心收藏,絕不拿出來用。”
柳玉珠瞥他一眼,還是不敢信他,小聲要求道:“這把毀了,我再重做一把,大人重新畫別的圖。”
陸詢笑道:“也好,再畫就畫夫妻閨中之樂。”
柳玉珠:……
第28章 028
柳玉珠又做了兩把傘, 才把陸詢畫好的那把帶回了家里的作坊。
此時距離傘成還差六個步驟,其中傘面的折痕烘烤定型只能借用作坊里的烘烤處,柳玉珠必須回來, 否則她就在主街的鋪子悄悄做完這把難以示人的傘了。
家里有很多傘在烘烤, 柳玉珠費盡心思把她的三把傘放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父親與兩位老師傅想看看她畫的傘面, 柳玉珠只展示了她親手繪制的那兩把,然后裝作不好意的樣子,藏起了第三把傘。
不被父親發(fā)現(xiàn)最好, 萬一被發(fā)現(xiàn), 父親并不知道去年泉河上的那事, 只會震驚她畫得居然這么好, 屆時, 柳玉珠大可用自己超常發(fā)揮了一次糊弄過去。
接下來, 柳玉珠就守在烘烤處的外面, 以防父親與老師傅去翻看她的傘。
等三把傘烘好了, 柳玉珠一起帶回主街的后院, 刷上桐油、陰干、安裝傘柄, 認認真真又忙了幾日。
傘徹底完成時, 已是四月初。
初二夜里, 陸詢過來取傘。
西耳房里點著一盞燈,柳玉珠站在一旁,看陸詢打開他的傘,一邊緩緩地轉動傘柄,一邊目光專注地欣賞他繪制的傘面, 然后,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瑕疵, 伸手摸向船頭上的紅裙女子。
“有什么問題嗎?”柳玉珠不由地走過去。
陸詢將傘面朝她傾斜,看眼畫中的美人,再看向柳玉珠那張白皙嬌嫩的臉,低聲道:“似乎將你畫胖了些。”
柳玉珠的臉就又燙起來了。
陸詢笑了笑:“不怪我,是你這半年學傘過于辛苦,消減了。”
柳玉珠懶得聽他調戲,別開臉道:“大人若無事,我回房去了。”
陸詢收起傘,問她:“快夏日了,我的夏袍何時做好?”
柳玉珠就讓他四月中旬來拿。
陸詢思忖片刻,道:“到那時,你哥哥考完院試也回來了,如果他這次中了秀才,你便是秀才妹妹,身份水漲船高,或許真能找到一個愿意伺候你的如意郎君。”
“便是我要嫁,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不勞大人費心。”
沒完沒了的戲弄人,柳玉珠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
如陸詢猜測的那般,四月初十,柳儀考完院試,在府城繼續(xù)逗留一晚,然后就回了甘泉縣。
科舉是大事,柳金珠、蕭鴻夫妻倆也趕來柳家,關心柳儀考得如何。
柳儀笑道:“我感覺還行,院試發(fā)榜快,五月初一就知道結果了,你們都別急。”
蕭鴻慣會說漂亮話,都要將柳儀夸成文曲星轉世了,又對柳暉、宋氏道:“五月初三我爹慶五十大壽,若溫禮中了秀才,咱們家就是雙喜臨門了。”
宋氏:“那就借你吉言了,溫禮真中了,我給你爹送份大禮。”
蕭鴻忙道:“娘您別破費,您都送過我們家一顆世上獨一無二的金珠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準備。”
他話音才落,柳金珠伸手過來,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圈。
柳玉珠抿唇偷笑。
接下來的半個月,柳玉珠等人都在盼望院試發(fā)榜,柳儀倒是鎮(zhèn)定地很,每日都在書房里埋頭苦讀,柳玉珠給哥哥送茶的時候,與哥哥聊了聊,才知道哥哥已經(jīng)開始為八月的秋闈做準備了。
“哥哥注意休息眼睛,看兩刻鐘就站起來去窗邊待會兒,哪怕一邊默背一邊遠眺呢,也比一直伏案讀書強。”
“放心,哥哥知道的。”
柳玉珠就退出去了,不再打擾哥哥。
到了五月初一,因為離縣衙太近,柳玉珠叫上秋雁,一塊兒去等著發(fā)榜了。
她們倆最先到,沒多久,柳金珠蕭鴻夫妻、宋氏柳暉也都趕來了。
好多街坊也都來看熱鬧。
終于,負責張貼紅榜的衙役走出來了,百姓們自動讓開地方,兩個衙役一個涂漿糊一個往上粘貼,大紅的榜紙從最后幾名緩緩地往前鋪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