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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風抿緊嘴唇,冷著臉,沒發一言,而是繞過還處在僵硬狀態的吳炘然來到旬曉的面前。
“你似乎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旬曉自他們進屋開始,臉色就極為難看,蕭如風的話如同在燃燒的大火上澆了一鍋滾燙的熱油,哧的一下劇烈爆炸起來。
“蕭先生在威脅我之前,是不是該解釋下為何在主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就進屋的舉動呢?”旬曉眼底泛著冷意,“還是說蕭先生有私闖民宅的愛好?”
“警官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了,我們敲過門了,可是你半天沒來開門,我們以為出了什么事,就趕緊想辦法進屋了,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好心吶!”凌歌笑嘻嘻說道,隨即丟了個媚眼給吳炘然。
吳炘然忍不住一激靈,額,這男人妖孽起來,自己可扛不住,倒是十分好奇蕭如風的來意,忍不住開口道:“你來干什么?”
蕭如風淡淡道:“與你無關。”
吳炘然心下一惱,正欲開口說些什么,旬曉忽的一笑,說道:“怎么與阿然無關了,蕭先生著實太會睜眼說瞎話了。”
聞言,吳炘然疑惑的望向旬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趙曉,你快告訴我。”
“是啊,蕭先生,你倒是說啊,明明你現在莫名奇妙闖到人家家里,就是為了讓我遠離阿然,為何卻敢做不敢當?”旬曉不屑道,“你這人真是虛偽的我都忍不住替你臉紅。”
“真是這樣嗎?”吳炘然走近蕭如風的對面,對上那副無喜無憂的俊美臉龐,輕聲道:“為什么這么做?”不是說已經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了嗎?為什么還要干擾我的生活中?
蕭如風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只是越過吳炘然的黑發對上身后旬曉的目光,“沒錯,我是來警告旬警官遠離你的,因為不值得。”
因為不值得!
因為不值得!!
吳炘然驀地渾身發冷,軟到在身下的沙發上,腦子里仿佛突然爆炸了一顆地雷,轟的他思緒一片空白,只是那短短五個字不停的在腦子里盤旋。
旬曉的鐵拳就是這樣毫不客氣的揮上去的,快的連一側的凌歌都沒來的及反應,只是呆呆的看著蕭如風握住那只拳頭,以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
蕭如風輕松的握住旬曉帶著全身氣力的憤怒,垂下眼簾,“我只欠你一拳,已經還給你了。”說完,一把推開旬曉。
旬曉紅著眼,看著不怒自威的男人,又看看沙發上呆愣的吳炘然,垂著腿側的雙手依然疼的鉆心,卻似乎沒有感覺狠狠的握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這一刻,在這個男人面前,他是多么痛恨自己的弱小和無能,連替自己愛的人出口氣都不能夠。
“如風,你瘋了,你們淵人是不能對人類出手的。”凌歌低吼道。
蕭如風眼眸中布上一層陰霾,卻沒有理會凌歌的話,而是伸手拉住吳炘然的胳膊往外走。
“啪”清晰的肉掌聲響起。
蕭如風手臂一痛,卻仍是沒有放開自己的手掌。
吳炘然的掌心傳來一股一股刺麻的感覺,卻更是讓自己的腦袋更加清醒。
“別碰我!”
第九十七章 翻篇
“別碰我!”吳炘然低聲道,然后慢慢抬起眼簾。
蕭如風心里一怔,他見過吳炘然眼中盛載的各種情緒,憤怒的,悲傷的,痛苦的,狡黠的,絕望的,卻從沒一刻會從他眼眸中讀到這般的神情,那是徹底的決裂!
手上的力道不知何時松開,吳炘然默默收回手臂,輕聲道:“趙曉,我累了,如果他們不是客人,請讓他們離開,否則我怕是無法承領你的好意了。”
旬曉聞言,眼神輕輕瞇了起來,臉上送客的神情不言而喻,哪怕是再不識趣的人,看到那樣不受歡迎的表情,想必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屋內停留了。
蕭如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垂眸的吳炘然身上,臉上仍舊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是眼睛深處卻是充斥著旁人看不懂的暗濤洶涌。
“如風,走了,人家可不歡迎我們哪!”凌歌推搡著某人一把。
“我可以收回那些話。”蕭如風突然說道。
凌歌聞言后有些驚詫的望了蕭如風一眼,本來最應該為這句話興奮的吳炘然卻突然上前了幾步,打開地上的行李箱,倒出里面的幾件換洗衣服,然后合上,拖到凌歌的面前,道:“這行李箱我用著不習慣,你拿回去還給清靈吧,如果覺得臟了,樓下就有垃圾桶。”
“吳炘然,你。。。。。。”凌歌還想要說些什么,就覺身側一陣風動,蕭如風大力的拉開房門,消失在眾人的視野。
凌歌看了一眼吳炘然,然后又瞄了眼屋外,拖著行李箱走了幾步,回頭,道:“吳炘然,你會后悔的。”
后悔?吳炘然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自嘲的微笑,“永遠不會!”
真的永遠不會嗎?
也許,大概,多年以后,自己會為這一刻的決絕唏噓幾聲,可是,此時此刻,他并沒有說謊,那些懵懂的情愫,那些真實的如同幻影的日子,此時此刻,伴著那冰冷的五個字,永遠將被打入心底最黑暗的某處,關上厚重的鐵門,掛上沒有鑰匙的鎖扣,永遠放逐!
室內安靜的幾乎可怕!
吳炘然忽的咯咯咯笑出來,旬曉一怔,以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焦慮的望向他,但見他臉上卻是一絲痛苦瘋癲的模樣也沒有,才意識到他這是真的在笑。
“你。。。。。。”你為什么要笑?雖然不知你和蕭如風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但是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是流淚的呀!太多的問題卡在旬曉的喉間,卻是一字也無法吐出,只是默默的陪著那個清瘦的男人笑得沙啞為止。
吳炘然止住了笑,很感激的對旬曉說道:“謝謝!”謝謝你沒有追問為什么,雖然告訴你也沒什么大不了,但是卻注定不能將這里作為避難所,所以謝謝你的體諒和沉默。
明知他是在為什么而道謝,卻依舊露出壞壞笑容的男人說道:“我可是純種食肉君,來點實際的謝禮可以嗎?”
吳炘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當年對我做過那么多過分的事,我沒有打擊報復,你就該謝天謝地了,想要點實際的是吧?沒問題,我看那臥室似乎還沒有整理,你去揮發一下你多余的精力吧。”
“啊,這是謝禮嗎?這明顯就是榨取我這個免費的勞動力,強烈要求換一個。。。。。。”
“嗯,我看那廁所似乎也不太干凈。。。。。。”
“呃,我還是去整理臥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