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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聽聽你的意思,本來以為你死了,只想著不能讓蕭墨云得逞,所以才接了族長的位置,想著要尋機會替你報仇,但是現(xiàn)今倒是什么也不想了,若是可以,只想著與你一起在這天地間肆意的暢游,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吳炘然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許久,才慢慢道:“但,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是不是?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你真正的抱負是為了這萬千的淵民謀福利,現(xiàn)今說的這般灑脫,可是覺得虧欠我,想著要補償?”
蕭如風一愣,道:“不,你聽我說。。。。。。”
“蕭如風,不要覺得虧欠或是想補償什么,先前的一切我們彼此都忘了吧,不是說了嗎,我們之間雖然差點錯過,但最終你我還能這般面對面的說著話,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顧,我不想因為你想補償我而虧欠了整個淵界的人民,去做你心中所想的吧,我會支持你。”
蕭如風有些詫然的望著對面的吳炘然,一股說不出的超然之氣從對方身上揚出,使他看起來尊貴無比,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過的,忍不住失聲問道:“這些日子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吳炘然笑笑,“死亡,黑暗,苦痛,堅忍。”
蕭如風仿佛瞬間明白了什么,心臟最柔軟處抽了抽,這個自出生開始就背負厄運的青年,到如今可以與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青年,期間付出了自己所不知的努力和汗水,他為他心疼。
“我知道了,若是蕭墨云好好的做他的族長,不去動什么歪腦筋,我便算了,如果不然,必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吳炘然點點頭,這便是最好的結果,畢竟縱觀史上任何一次王族內斗,受害最深的依舊是普通的百姓。
緩了一會兒,蕭如風又道:“既然你問完了問題,是不是該輪到我問了?”
吳炘然挑了挑眉,道:“自管問就是,我這人旁的本事沒有,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蕭如風點點頭,道:“那好,我問你,你這臉上的疤痕怎么又不見了?”
吳炘然笑道:“因為我又找到了一種異能,你瞧。”說著從指間祭出一只粉色的能量蝶,“怎么樣?”
蕭如風暗暗吃了一驚,道:“竟然是地之能?”
吳炘然得意的點點頭,“當然,羨慕吧?”
蕭如風寵溺的笑笑,“不會,看到你變強我很高興。”
吳炘然臉一紅,看著蕭如風越來越近的臉龐,緊張的閉上了眼,哪知蕭如風卻噗呲一聲笑道:“第二問。。。”氣的吳炘然狠狠給了他一拳,卻被對方握住拳頭,沉聲問道:“常羲是怎么回事?”
吳炘然愕然,企圖裝傻,“你在說什么,常羲是誰啊?”
蕭如風瞥了他一眼,低聲道:“羲主,出來吧,一直這么躲躲藏藏,可不是你的作風。”
吳炘然心里一顫,還欲狡辯幾句,哪知額間突然一熱,常羲絕美的身影現(xiàn)出,“常羲,你。。。。。。”
常羲擺擺手,止住了吳炘然的欲言又止,轉身面向蕭如風,一股超然的威嚴之氣涌現(xiàn),“現(xiàn)今見著我了,你想如何?”
蕭如風臉上換做恭敬之色,微微搖了搖頭,彎腰行了大禮,“蕭氏子孫如風見過羲主。”
常羲淡淡道:“我早已不是什么羲主,大禮就免了吧。,還是隨阿然一般,喚我常羲即可,但是,我心中也有一絲疑惑,這王族歷經(jīng)千年,已經(jīng)更換了好幾個姓氏,能知道我的靈魂體尚在的人近乎沒有,早在人界的時候,你似乎就已經(jīng)懷疑我的存在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蕭如風道:“是因為莫桀的一縷記憶。”
“什么意思?”常羲身子一顫,驚唿道。
蕭如風道:“你應該知道神殿大祭司的傳承之法,下任必須要接受上任臨死前的記憶傳輸,這樣就便于了解和操作神殿的各種祭祀和靈體洗禮,莫桀是第一任,而我,則是現(xiàn)如今的神殿大祭司,自然知道被封印在幽底石窟中的是你的靈魂體。但是由于神殿特殊的防護手段,你的空間感應之力不能觸及,所以才不知道我們吧。所以在人界時,我在那間廢工廠找到阿然,并從他身上感應到一股來自跟石窟中的力量相同的波動時,該是有多么驚訝,不過后來他表現(xiàn)的十分低調,又刻意隱瞞,我也就沒有往深處想,直到我回到淵界,去了一趟神殿,那股屬于你的氣息消失了,昨日你又刻意沒有躲藏,我才算了然,你果真一直在阿然身邊。”
“原來如此。”常羲點點頭,又道:“既然你能傳承莫桀的記憶,那能否能感應到他的靈魂波動?”
千年前那場圣戰(zhàn),蕭如風是了解的,也曾想過常羲與莫桀之間必是有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情誼,莫桀才會在死前拼著最后的氣力將其封印,但見如今常羲的模樣,倒是加深了這種猜測,但是,他卻還只能無奈的搖搖頭,道:“抱歉,我的記憶里沒有任何一條信息顯示著莫桀還存在這淵界。”
常羲臉上表情未變,但是眼中的神采已經(jīng)暗淡了許多,吳炘然在旁看著分外的難過,上前摟住他的肩膀,道:“這世間的事情本就沒有絕對,在還沒有百分百確認之前,都不能失了信心,看你這模樣,想必當年莫桀十分的愛你,你要知道,當你深愛一個人,你寧可讓他跟你一起奔赴地獄,也不愿看他一人孤零零痛苦的活著,所以,我想,莫桀一定不會讓你這般傷心難過,他肯定留下了什么,等著你去發(fā)掘,那或許就是他讓你還存在于世的原因。”
“是嗎?”常羲滿懷希望的問道。
“肯定是。”吳炘然點點頭,松開常羲的肩膀,對蕭如風說道:“如果我們想去王族禁地,你有什么辦法?”
“你們想去王族禁地?”蕭如風詫道。
吳炘然點頭,道:“常羲說當年的虛神其實是被鎮(zhèn)壓在王族禁地,莫桀又是在那里毀了魂魄,所以我想那里或許能找到一些莫桀殘留的魂體。”
“可是我族有規(guī)定,除非天下大亂,有毀淵界根基的大事發(fā)生,才準入內,否則,擅入者,死!”
吳炘然撇嘴道:“你還真相信這個啊,這禁地莫非有鬼看守著不成,否則要是有人偷偷熘了進去,你們又能如何?”
蕭如風無奈的笑道:“雖然是沒有鬼,但是有鬼爪花。那些花遍布禁地的周圍數(shù)十米,如同一只只蒼白的鬼爪,但凡觸碰者,立即被腐蝕化作其的養(yǎng)料,比你們人界的王水還要厲害百倍。同時,這鬼爪花很奇怪,若是吸收了活人,只會越開越盛,若是吸收掉一具新鮮的尸體,則會陷入枯萎。”
“既然這么恐怖,不能走,還不能飛嗎?我就不信淵人中就沒有幾人是身懷飛行技能的。”吳炘然說道。
“飛?”蕭如風失笑,抬手刮了一下吳炘然的鼻子,道:“那就更不可能了,禁地本就在地下,在那上面遍布鬼爪花,如要進入,只能穿過這些毒花,找到地下入口才行,你倒是說說,你怎么飛進去啊?”
吳炘然摸摸鼻子,嘟著嘴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為什么發(fā)生大亂就行了,難道那時候天上就會飛下來一群神仙來助你們打開禁地之門?”
蕭如風搖搖頭,道:“自然不是這個緣由,我開始也想不通,可是后來,終于明白了,常羲,你,能明白嗎?”
吳炘然惱怒,道:“我問你話,你去問常羲做什么?”
蕭如風伸手捏了捏他的小手,無聲的搖搖頭,卻是仍直視著常羲。
只見常羲身子一顫,良久,才道:“因為發(fā)生了大亂,才會有數(shù)不清的尸體可以喂供這些花朵。”
吳炘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又囁囁道:“一個人戰(zhàn)死了本就很可憐,還要用尸體來喂花,是不是也太殘忍了點?還有,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尸體?不能換幾個惡人的尸體嗎?”
“當然,我不是說了嗎?禁地是在地下,而入口卻沒有明確指示,任何一處都有可能是入口,但是任何一處都有可能不是,但卻絕對有鬼爪花,所以,只能喂飽每一朵鬼爪,使其暫時失去效用才行。”蕭如風嘆了一口氣。
“那怎么辦,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吳炘然焦急道。
“除非有人知道入口在哪,這樣只需花費少量的新鮮尸體就可了。”蕭如風道。
“連你都不知道,還有誰會知道。”吳炘然失望道,瞥了一眼神情頓頓的常羲,再看一眼對自己深情的蕭如風,心里不禁萬分心疼那絕美孤寂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