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陷空?”余洲忽然想起廣播里的內容:城市昨日出現陷空,失蹤了四個人。
“剛才謝謝你,你怎么稱呼?”余洲問。
兩人互報名字,這愿意跟余洲說話的年輕人大學生模樣,叫柳英年。
正要詳細問,余洲耳朵一疼——尖長的號角聲忽然撕破空氣。
號角一起,濃霧中霎時翻涌無數沉悶聲音,似有巨物呼吸,咕嚕嚕接二連三的水聲。
余洲尚未反應過來,八人之中唯一的女孩忽然起身,朝沒有聲音的方向狂奔。
她就像一個信號,瞬間所有人都動作起來。余洲性格謹慎,仍站在原地,柳英年一把拉起他:“跑啊!姜笑做什么,跟著她做就是了!”
沒跑出兩步,忽然有人從背后拽住余洲背包。余洲被拖得后退,緊接著——眼前忽然砸下來一根粗大觸手!
驚叫聲中,觸手從余洲面前飛快掠過。刺目閃電亮徹天穹,那觸手宛如章魚手爪,但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倒鉤。電光把倒鉤上的血紅黏液映得清晰,腥臭熏得余洲又退一步,立刻察覺身后有人貼著自己。
“這么主動?”有人在身后說。
是方才提風燈的青年,一只手還拉著余洲背包。余洲哪里有空理會他,拉著這人就地一滾。
“哦?”青年笑了。
余洲聽不清他說的什么,觸手砸在兩人方才站立的位置上又飛快縮回去。霧里無數攀爬聲窸窸窣窣,野獸的喘息和呼吸交雜,轟轟作響。余洲爬起來往前飛跑,青年緊緊跟著他。
“我倒不討厭主動投懷送抱的人。”那人邊跑邊講,說話完全不帶喘。
后頭傳來兩聲慘叫。余洲回頭,落在最后的兩人被巨手抓住,濃霧中數張怪臉張開了裂口,長舌如同蛇信。
余洲嚇呆了,腦中只留一個念頭:跑!
沒有距離感也沒有方向感,一堆人不知跑了多遠,濃霧中隱隱滲出光線,熹微晨光剪出高塔瘦長輪廓。
以高塔為中心,一座安靜的鎮子出現在眾人面前,“霧角鎮”字樣的標牌在惡風中啪啪亂響。
踏入鎮子地界瞬間,轟鳴消失了,余洲聞到了咸腥海風的氣味。
回頭再看,鎮子外仍是濃厚黑霧,但霧中怪物已經無聲無息,全部退去。
余洲跑得太急,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柳英年體力比他更差,在大漢的罵聲中緩緩躺倒,小聲念了個“操”。
“這是……第三次了……”他邊喘邊笑,但笑得比哭還難聽,“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被霧里的怪物襲擊了三次……好在有姜笑,她反應特別快,跟著她跑,能逃。”
姜笑正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她長相稚嫩,約摸十六七歲,神情卻有遠勝青春期的冷淡和凝重。余洲看得仔細:姜笑穿的白襯衫格子裙顯然是校服,系在腰上的外套隱隱能看到學校標志。
察覺余洲目光,姜笑扭頭掃他一眼。余洲在兩人目光相碰前低下了頭:他不習慣,也不喜歡與人對視。
霧角鎮的居民自顧自地灑掃、打招呼,沒人理會這幾個呼哧呼哧喘氣的闖入者。
暴躁大漢忽然揪住姜笑:“你他媽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霧里有這么個地方?”
闖入霧角鎮的人,包括余洲在內共有六人,僅姜笑一個女孩。
但沒人出手阻止那漢子。
他問的,也正是所有人心中困惑的。
姜笑瘦,幾乎被他拎起來,面上倒是鎮定:“玩多幾次,你就知道哪里是活路,哪里是死路。”
“……玩?玩什么?”
“游戲。”姜笑扯開大漢的手,嫌臟似的拍拍衣襟,“歡迎來到‘鳥籠’。”
霧角鎮是一個近乎圓形的臨海小鎮,面積極小,最醒目的建筑是鎮子中央的高塔,房舍緊緊貼著鎮子邊緣修建,包圍了高塔。
鎮民不過百來個,鎮上的建筑、人們的衣著,似乎全都停留在八十年代。手機、電話、電腦,一切現代化的工具在這里都找不到蹤跡。
這是一個封閉而古怪的鎮子。濃霧終日不散,它淹沒了整個霧角鎮,隱約的腥臭味把人裹得嚴實。
姜笑說,這是“鳥籠”。
姜笑也是落入陷空的人,但比柳英年等人要早得多。她不愿多說自己的事情,只強調一件事:想要離開這里,必須盡快找出“鳥籠”里隱藏的謎題。這是唯一的脫身辦法。
余洲在網絡上看過許多推測:“陷空”是什么東西,“陷空”通往哪里,“陷空”為何會突然出現……
這是網絡蓬勃發展的幾十年來,被全世界津津樂道的重要話題。
許多人都認為,“陷空”其實是一個微型蟲洞:它連接現實與另一個次元空間,落入“陷空”的人并沒有死。
針對這個揣測,相關的小說、電影層出不窮,余洲甚至還看過。
但他萬萬沒想到,推測竟然是真的。
繞霧角鎮走了一圈,余洲憂心忡忡地進行自己最擅長的工作:踩點。
余洲猜測,“陷空”一定也出現在了候車亭,所以他才會莫名其妙來到這里。
他最擔憂的并不是自己如何回去,而是久久。
久久還在候車亭里,雨那么大,她那么小,周圍只有那個已經腐爛的古怪“大叔叔”。
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指甲,余洲站定在霧角鎮中央。在他面前,一座高塔被云霧重重包圍。高塔頂端隱約可見一座巨大風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