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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嘉取代籠主成為“鳥籠”的主人。
剩下的四個人中,有三人選擇離開,而阿爾嘉的兄弟決定留在這個“鳥籠”里陪伴他。
“亞瑟,這個詞語念亞瑟。是阿爾嘉兄弟的名字。”柳英年指著阿爾嘉名字下方的另一行字。
阿爾嘉和亞瑟開始設計屬于他們自己的“鳥籠”。
他們制造了一個美麗的王國,一個永遠溫暖、薔薇盛放的天堂。他們認為土地上必須有樹林,有河流,有山巒,于是一切漸漸成形。
阿爾嘉在河流旁邊用石頭建造房子,在一切還未建造完整的時候,他和亞瑟住在石頭房子里。這個小小的棲身之地,見證了兄弟兩人如何把這片遼闊的土地塑造成為美麗的國度。
“……有人說亞瑟不在了。”余洲說。
“這就是阿爾嘉變成這樣的原因嗎?”柳英年嘀咕,“阿爾嘉負責設計,亞瑟負責完善和記錄,他倆配合得很好。”
石板沒有標注時間,柳英年能找到的最后的一塊石板是亞瑟繪制的地圖。
“鳥籠”一分為二,亞瑟設計了一個能安置“非議者”的監牢。好的人,壞的人,各歸一側,這是亞瑟的想法。
余洲很干脆:“我再去一次另一邊,找找亞瑟。”
樊醒提醒:“去了也沒用,那邊的人不會幫你,只會把你趕回這邊,催促你上飛星崖。”
余洲有些喪氣:“希望我們早日見到新娘,或許她會知道更多關于阿爾嘉和亞瑟的事情。”。
這一夜,薔薇花田里發生了古怪的事情:花柱一夜之間長滿了淺灰色的薔薇。
除了余洲他們,沒有人知道淺灰色的薔薇曾經殺死過一只小狗。人們只是警惕又驚奇,漸漸靠近,小心觸碰。
樊醒緊張地看著小貓小狗湊近了吃花,但這些已經成為“鳥籠”居民的魂靈,并沒有因為花朵而再次遭遇死亡。
這些淺灰色的薔薇,原來只針對歷險者。樊醒蹲在花田邊發愣。他有點兒想念那只溫熱的小狗。
花田的另一側,人們忽然騷動起來。
從未見過的淺灰色薔薇引起了王的興趣。他帶著新娘,提前開始了巡游。
阿爾嘉和新娘坐在寬大的車輦上,車輦被白色的馬兒拉著,四周垂下白紗。余洲好奇極了,拼命往前擠。沒見過新娘的人們比他們謹慎,生怕自己太過靠近,會惹惱喜怒無常的阿爾嘉。
余洲抱著樊醒擠出人群時,車輦正經過他們身邊。
夏天的風吹開白紗一角,“新娘”靜靜坐在阿爾嘉身邊。
他和阿爾嘉穿款式一樣的雪白長袍,蜜色肌膚,頸上與胸前綴滿金色飾品,黑色長發上糾纏著各種寶石。他戴了面紗,只露出上半張臉,眼眸半垂。
“哦?”魚干趴在余洲耳朵上,“新娘是男的?”
它的聲音極小,“新娘”卻像聽到了似的,猛地轉過頭。
余洲暗暗一驚:“新娘”手腕和脖子上戴著結實刑具,白色面紗下,是一個覆蓋半張臉的黑鐵口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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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薔薇湯(8)
紗帳落下,新娘的目光被阻隔了。車輦很快經過,余洲被歡呼的人們阻攔,沒來得及追上去細看。
余洲扭頭看魚干:“他聽得到你的聲音?”
魚干發抖:“他好像還看得見我。”
巡游的車隊繼續往前,人們一浪接一浪歡呼,向來寧靜的土地開始騷動。無人注意的時候,薔薇花田中的花柱仍在不斷生長,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在花柱上膨脹、蔓延。
直到入夜,巡游的車隊才回到飛星崖附近。
出乎余洲意料,阿爾嘉從車輦上走下來了。飛星崖上已經鋪好了座位,他坐下后,很快有人圍攏上去,仍像之前一樣仰望他,親熱、快樂地和他說話。
阿爾嘉顯然很享受這一切。
他的新娘留在車輦上,被嚴密地看守著。飛星崖視野開闊,余洲遠遠看著紗帳中的影子,心頭忽然一動。
“魚干,”他沖魚干勾勾手指,“你過去,跟新娘打聽打聽。”
魚干先是抗拒耍賴,學樊醒一樣撒嬌,扭得像條蟲子。但它外表實在不討喜,越扭,余洲的表情越嚴肅。
魚干只好學乖:“好嘞我去。您想打聽什么?”
余洲:“你直接問他,他是不是亞瑟。”
魚干鉆進了紗帳。
樊醒太小,站在地上看到的都是人屁股和人腿,于是十分自然地伸手要余洲抱。
余洲把他抱起,他又順勢圈住余洲脖子。這套親昵動作他做得越來越熟練。
“你也覺得新娘和阿爾嘉很像?”樊醒問。
新娘比阿爾嘉年長一些,但眉眼與阿爾嘉幾乎一模一樣。臉的下半部被口籠遮蓋了,余洲看不清楚。
雖然眼前又開始酒肉盛宴,但余洲很難忘記之前的匆匆一瞥。黑鐵的口籠與“新娘”膚色映襯,異常鮮明的對比深深印在余洲腦海里。
余洲個子高,又抱著樊醒,人群之中很是醒目。他看見阿爾嘉遠遠地沖自己招手。
走到阿爾嘉面前,余洲猶豫了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要像別人一樣跪坐在地上,仰望阿爾嘉。
樊醒比他干脆得多,從他懷里扭下來之后立刻沖阿爾嘉抬起一張天真的臉:“王,你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