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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辦法,還有的!”余洲深吸一口氣,他記得那句牢牢印刻在腦海之中的話,“大地再次沸騰時,道路在火焰中誕生!”
手記提示了離開霧角鎮的正確方式,余洲確信,這句話一定也是離開這個“鳥籠”的唯一辦法。
魚干忽然看見了遠處的煙:“……燒起來了,余洲!花田燒起來了!”
大片煙霧從河流方向飄來,這場騷動已經驚醒了所有人,寧靜的世界開始嘈雜慌亂。
余洲看著遠處,心中狂喜:他不知道為什么花田會被點燃,但大地確確實實正在燃燒。道路呢?道路是……
他腳下忽然打滑。
飛星崖上淌了滿地的酒液,余洲反應不及,抱著樊醒狠狠摔倒。
他護著樊醒的腦袋,幾乎用整個身體保護樊醒。后背撞在石頭上,劇痛令他有數秒鐘失去了意識。
有人抓住樊醒的腳,把他從余洲懷里拉出來。
“久久……”余洲伸手想挽留,但他實在太痛了。
把樊醒倒拎起來的人是阿爾嘉。
“鳥籠”里的土地已經完全被薔薇根須占據,所有根須在土壤之下連成一片,大地中不斷有藤蔓破土而出,加入阿爾嘉身后的浩蕩隊伍。
阿爾嘉仿佛坐在綠色巨人的肩膀上。他松手,藤蔓立刻接住了落下的樊醒。
緊接著,藤蔓把樊醒甩出了飛星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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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魚干:魚家好害怕!變不出來!
樊醒:……魚家???
魚干:你說“人家”,那我是魚,我只能說“魚家”。
(因為笑話太冷,余洲癱在地上更加起不來了……)
第19章 薔薇湯(11)
肋骨和手肘的傷痛得余洲幾乎無法呼吸。他看見小小的樊醒睜大了眼睛,手微微張開,像是有話未說完。
余洲的掌心撐在酒壺碎片上,鮮血淋漓。他并不覺得痛,只是在躍出飛星崖的時候,劇烈的風從下而上,幾乎要把他吹得騰空而起。
在躍出去的瞬間,他抓住樊醒,抱在懷里。
就像他在寒冷的冬天,在徹夜的陰雨中抱緊久久。
飛星崖底那潭平靜的湖水被砸破了。
湖很深,似乎比霧角鎮的海還要深,怎么都沉不到底。
湖底滿是白骨。
歷險者從飛星崖跳下,落入湖底。這種高度和砸入水中的沖擊力,能令人立即斃命。湖底也有藤蔓,被青苔覆蓋,透出詭異的濃郁綠色。藤蔓捆縛著粼粼白骨,一個巨大的、沉默的水底墳場。
在落入湖水之前,余洲知道自己先落到了魚干的脊背。
黑色的大魚骨骼在湖面盤旋,余洲沒有抓穩魚干的骨頭,滑落時還被魚干的魚鰭擋了一擋,最后和樊醒一起落進湖里。
這個關鍵的緩沖,讓他一時間還沒有死。
他可以在水中呼吸,但受傷的肋骨痛得他不斷喘息,水灌進了肺部。窒息的感覺再次復蘇,懷中空空,樊醒不見了。
余洲落在骨頭的小山上,藤蔓被驚醒一般在骨山上蠕動,細小的藤蔓從縫隙中鉆出來,爬上余洲的雙足。
他奮力掙扎,湖面就在頭頂,隱隱透出光線。可即便他能呼吸,身上太痛,他無法擺脫藤蔓。
藤蔓不斷爬高,從小腿往上,如同人的手掌,曖昧卻不容違抗,緊緊束縛余洲。腹部和胸口被裹住,余洲的呼吸愈發困難,纏上脖子的藤蔓死死掐著他。
余洲的求生意志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點,他踩在骨山上,與把他往下拉的藤蔓頑抗。
有人從他身后伸出了手。
藤蔓上長滿尖刺,那人緊抓藤蔓,被劃破的皮膚滲透出血來。血散在水里,只一瞬間,所有藤蔓劇烈一抖,全數縮入骨山。
那只布滿傷口的手拖著余洲胳膊把他拉起。余洲還處在掙扎狀態,手肘亂揮,狠狠打在那人下巴上。
那人揪著余洲衣領,朝湖面游去。溺水的人沉重得可怕,又因為慌亂而亂抓亂撓,余洲不停蹬腿,想擺脫那人。
受傷的手卡住余洲下頜,陌生的嘴唇湊上來,空氣潛入他的口腔之中。
嘩啦一聲,樊醒和余洲同時浮出水面。
樊醒拖著余洲,像拖尸體一樣往岸邊走。
一條只有骨頭的怪魚在湖上盤旋。它忽然低垂著巨大的頭顱沖下來,余洲躺在湖邊喘氣,和它空無一物的眼窩對視。
樊醒俯身看他,自言自語:“有點危險,得人工呼吸。”
說著仍捏住余洲下巴,湊了上來。
余洲沒什么力氣,但往樊醒腹部砸一拳還是可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