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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薛浩剛踏進家門就聽到一聲巨響,雕著青山翠竹的紫砂茶壺在他腳下摔得四分五裂,淡黃的液體灑落在地下,冒著滾燙的熱氣。冷著臉朝前方客廳望去,枯瘦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fā)上瞪大眼睛怒視著他。
“呵。”他不屑的笑出聲。
“誰準(zhǔn)許你發(fā)布消息和霍元元解除婚約?”男人拍著沙發(fā)扶手咆哮,“孽子,你以為憑你自己的本事就能坐到薛氏繼承人的位置上去。”
“我可從來沒有打算繼承什么薛氏。”薛浩平靜的哼道。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雙眼緩慢的將那個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里嘖嘖細語。
薛鴻毅最受不得別人的輕視,更何況這還是他自己的種。他奮力的將茶杯朝他砸過去,怒吼,“你看什么,不孝子。”
“哼”薛浩輕巧的躲開陶瓷碎片,眼神輕挑的回道,“如果你想要薛氏,倒是可以考慮離了婚,去娶了霍元元。不過嘛...”他在男人憤怒怨妒的目光中,慢慢的將話音補全,“只要別人不嫌棄你是個瘸子,爺爺愿意將薛氏交到一個雙腿殘廢的人手里。”
“砰砰”不斷的有碎片從遠處砸落過來。
沙發(fā)上的人粗喘著氣撐在茶幾上,胸中的怒氣猶如火燒一般。好一會才抬起頭,陰毒怨恨的將目光掃向門口,卻發(fā)現(xiàn)那里早已沒有男子的身影。
“老爺,你沒事吧?”文弱細小的女音在旁邊響起。
薛鴻毅赫然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猙獰兇惡。他反手就甩了一耳光過去,“滾,沒用的東西。”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給他生出一個兒子出來,讓他不得不日日忍受那個不孝子的奸邪嘴臉。
薛浩剛黑著臉出了門,就看見站在庭院中間的薛盈。唇角勾起嘲諷的冷意,“小姑,我就一個紈绔浪蕩的世俗風(fēng)流人,對于薛氏的繼承人毫無興趣。你不用成日里都時時刻刻盯防著我這里。”
“小浩,你誤會我了。我站在這里是因為...”
薛浩嫌惡的揮手打斷眼前人的辯解,越過她的肩膀走了出去。“你日日夜夜的提防著我,倒不如想個辦法...讓爺爺改了不傳女子的老舊惡習(xí)。”
“你...”薛盈被他輕浮的態(tài)度氣的一窒,又被他說中心思,臉上不由的生出幾分氣惱。
薛浩對她難得的羞惱挑了挑眉,心底劃過一絲異樣,還未深想,就被前來的傭人聲音打斷。
“小少爺,老爺叫你過去回話。”
“老板,那我手里的其他人該怎么辦?我應(yīng)該怎么帶這個言少啊?用不用專門為他成立一個團隊...”
“不用。”趙俊豪從恍惚中回過神,平靜回她,“不用特別對待,用心就好。你只需要負責(zé)他的工作事宜,其他的不用你管。”
崔靈珊審視一番老板話中的意思,極快的點頭,“明白。我手里恰好有一個挺適合他的本子,那我先帶言少過去。”
“嗯。”趙俊豪隨意的應(yīng)了一聲,看著眼前簽了“喬陌”名字的兩個字體,不知為何隱隱覺得有些眼熟。是模仿的哪位名家還是明星?他一時實在想不起來,也就沒放在心上。在勞動合同下方簽上他的名字,隨手扔回已批閱的文件堆里。
崔靈珊原本以為蕭英言會是個叛逆、中二不停勸導(dǎo)的年輕人,心里早已打了不下十份的草稿,卻沒想到到頭來一個都未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