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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反對。”鄭敖先告訴了我:“我說出來是讓你知道,不是想讓你反對。”
“我知道。”
“你太在乎寧越了,”他伸出手來,碰著我的臉,目光似乎這樣深情:“你不肯告訴我,我只好自己猜,這件事必須得到解決。我討厭你看著我的時候眼里有沙子。”
我猜錯了,他不止要我知道,還要我告訴他為什么。他這么聰明,自然知道我們之間還隔著很多事,他一天也懶得等,雷厲風行加以剪除,一個個剪下去,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
而我卻這樣恐慌,像擺在砧板上的洋蔥,一層層剝下去,得到眼淚又怎樣,也許剝干凈了,最脆弱的芯就露出來了。
我知道原諒是很難的事,但不知道這樣難。
除去不甘心,除去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過往,還有原諒的過程,不只是他一個人有苦頭要吃,我也必須直面以前的我,那個像偷窺者一樣,卑微而帶著點嫉妒的我。
鄭敖沒有再逼我。
“管家,”他徑直叫外面的管家:“準備禮物,我和小朗要去寧家參加婚禮。”
我抬頭看著他:“我不去。”
“確定戀愛關系,公開難道不是非常正常的事?”鄭敖拿大頭銜來壓我:“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但我們只是在嘗試而已……”我仍然試圖掙扎。
“我并不是要宣布和你訂婚。”鄭敖懇切地看著我:“只是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而已,我們都住在一起了。”
“我們也可以不住在一起。”我這樣回答他。
鄭敖沉默了下來。
我知道我大可以拿過往來壓他,但我剛決定要往前看,我第一次嘗試著談戀愛,也許這輩子也就能嘗試這一次。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去參加婚禮……”我把語氣放軟了:“你要證明什么呢?”
“羅熙。”鄭敖簡短說了兩個字。
“又關他什么事呢?我和他只是朋友關系。”我竭力解釋。
“我介意他是因為他喜歡你。”鄭敖最終還是繞回來:“那你介意寧越什么呢?”
我沒辦法回答。
“我和很多人上過床,我知道那時候我犯了錯,我愿意做任何事去彌補,如果你覺得不能彌補,那我也可以等。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你告訴我。”鄭敖看著我眼睛:“小朗,你什么時候才能告訴我?”
我沒回答他。
我只是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