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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們一副慎重其事的樣子弄得昏了頭:“沒……沒喝什么。”
鄭敖已經拿起放在一邊的酒瓶子在看了。
“我以為這個是清酒,”我跟他解釋:“是有點甜的。”
人都圍了過來,我對這場面有點不知道怎么應付,感覺跟審犯人一樣。葉素素看了一眼酒瓶子,笑了起來:“行啊,小朗你還學會喝酒了。”
鄭敖站了起來,已經取了衣架上的大衣回來了:“我先帶小朗回去,你們玩。”
“我沒事的。”我說著,站起來想去洗手間洗把臉:“你們繼續玩。”
坐著的時候什么事都沒有,站起來才覺得天旋地轉,腦袋重得很,明明是朝前面直走,整個人卻控制不住地往左邊歪。鄭敖伸手來扶住了我,給我裹著衣服:“葉素素,去把我車開過來。”
葉素素笑著欣賞了一下我走路走不穩的樣子,終于跑去開車了。
我迷迷糊糊地被鄭敖帶著往外面走,電梯一晃,我更加暈了,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下面栽,只想找個地方睡覺,醒來再說。鄭敖卻一直帶著我往外面走,不知道誰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被鄭敖罵了一句還不走,我被扶到車上,坐在副駕駛座上,鄭敖在給我系安全帶,我側頭靠在座椅靠背上,冰冷的真皮材質,貼著我臉,我覺得我臉頰可能真的很燙。
鄭敖系好安全帶,用手背探了探我的臉:“小朗,難受嗎?要喝水嗎?”
我把臉壓在座椅上,不想和他說話。
車一開動,更難受了。腦子里一團漿糊,又重得很,胃里翻江倒海,整個人像一個調料罐子,里面各種滋味全部混成一團,控制不住地要往外涌。
這地方離鄭家不算近,一路上開開停停,我還下車吐了一回,鄭敖怕我冷,一直拿車上毯子裹著我,我站在北京冬天冷冽的空氣中吐的時候,他在旁邊暗自發狠:“夏啟安那個混蛋!給我等著。”
關映教他自私,也不是沒好處的,至少人自私一點,不用在乎別人,也就不會因為別人難受而跟著難受,卻又無能為力。對他這種人來說,這就是生活里難得的不如意了。
折騰了一路,終于到家。
管家早就接到消息,準備了熱湯熱飯,鄭敖先帶著我漱口洗臉,把帶著酒氣的外套剝掉,然后喝點熱茶,管家又送上來很多清淡的湯粥,說墊墊肚子。我不肯喝粥,廚房不知道做的什么點心,又香又軟的饅頭狀,帶著植物的味道,吃了半個,不是很反胃。
“讓許先生去睡覺吧。”管家在旁邊小聲指點鄭敖:“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我蜷在被子里,聞見自己身上的酒味,總覺得有點頭暈。找了一套衣服,搖搖晃晃地去洗澡。
其實吐過之后頭腦就清醒了,就是身體仍然有點醉著,不聽控制。
我本來只是想沖一沖,但看著陶瓷浴缸被暖色燈光照得很光滑漂亮,忽然覺得泡個澡也不錯,就是等放水要很久,我一直坐在旁邊等,還差點摔了一跤。
全身都泡在熱水里很舒服,當然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當初我被關在鄭家,葉素素就力勸我喝點酒,說喝一點點不礙事,還會心情好,避免我得抑郁。現在才發現確實是,人喝了酒之后,看整個世界都是帶著光的,明亮溫暖的,控制不住地想笑,甚至想哼一點歌。
但我爸是從來不贊同人酗酒的。
我在浴缸里哼著歌的時候,鄭敖回來了,在外面停了一會,然后敲了敲門。
“小朗,你在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