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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統石化!”
鼻血從小天狼星撞上桌子的那一側鼻孔不斷往下淌著,溫熱咸濕的感覺太鮮明了,他僵硬地、仰面朝天地重新躺在地上,又看到了那雙汲水的靴子。
斯內普邁開腿,抱著幾本書,從他胸口上跨了過去,十分巧合地在他長袍上留下幾個臟污的鞋印。
“布萊克,這次還沒有觀眾。”斯內普離開隔間時用耳語般的聲音輕吟道,“下次我不會忘記。”斯內普的石化咒沒有使出全力,當特快列車臨近霍格沃茨、被惡咒打穿的窟窿開始涌進涼風時,小天狼星終于從咒語中掙脫出來,他流血的鼻子起初是火辣辣的疼,現在則終了于一種麻木腫脹的失覺感,他爬了起來,克服因為動作太快造成的一陣眩暈,接著拉開隔間的門。
走道里鬧哄哄的,到處都是換上學院服的男巫女巫在預備著十分鐘后下車。
小天狼星推開一個礙眼的赫奇帕奇。
他滿臉都是干涸的血痂,從鼻子到脖頸,一大片棕褐色,他從最后一節列車一路陰沉地走回去,沿路碰上的霍格沃茨學生,不論是一年級新生還是七年級畢業生,所有人都自覺地給他讓道。
回到劫盜者的隔間前,他弄干凈了自己的臉,但是淤青卻無法除盡。
“梅林……你搞什么去了……”
“你的臉——”
詹姆大張著嘴:“該不會又是……”
“詹姆,你還是不說的好。”萊姆斯一把將小天狼星按在了隔間的座位上,他的表情看上去太嚇人了,剛剛蟲尾巴問他的臉時,萊姆甚至用不著懷疑,假如詹姆沒打斷他,小天狼星會拿最惡毒的咒語去詛咒彼得。
霍格沃茨特快的速度漸慢,小天狼星捏著拳頭,扭頭看著灰撲撲的車窗,他看到遠遠的、閃爍著桔色光點的城堡,仿佛現在就能聞到黑湖那種帶有水草味的水汽似的,他完全聽不見自己的哥們在勸他什么,小天狼星徹徹底底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盯著因為外面太黑、車廂內明亮,像鏡子似的車窗,那兒倒映著他青紫一片的臉,凌亂的額頭發支在頭上,他仿佛看到另一張臉——
斯內普那副丑陋的嘴臉、過大的鼻子、蠟黃蒼白的膚色、油膩膩的頭發……門簾似的頭發之間一雙但凡落在他身上就充斥著憎惡、譏諷和鄙夷情緒的黑眼睛,那雙眼睛正從車玻璃上向他投來不屑輕蔑的目光。
小天狼星覺得荒誕。
并不僅僅因為他這個暑假里,第三次被鼻涕精擊倒,而是因為他想到,當他推開最后一個包廂的門時,當他說出那番“讓我們解決問題”的話后,他看到斯內普腳上依然蹬著那雙棕色的舊靴子,除了幾本書,他連個箱子也沒帶……他說不上來突然涌上心頭的情緒是什么。
他的咒語不比鼻涕精差,他的反應也絕不比他慢。
只是那一瞬間,好像有一大鍋冷水澆滅了他推開門時滿心的怒火,小天狼星竟然想拋下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他企圖讓斯內普想起那封“提醒信”,甚至——甚至期待他一句道歉?
荒謬。
徒然。
小天狼星的目光從車窗轉了回來,他看起來依舊嚇人,不,比剛剛更嚇人,彼得盡可能地把他肥碩的身體縮進角落,可惜車廂只有這么大,他無處可去。
“我要給他一個教訓。”小天狼星一字一頓地開口。
這句話,他是朝著萊姆斯說的。
列車鏘鏘駐住,蒸汽機發出一聲解脫般的哀鳴,所有車廂的門霎時彈開,劫盜者四人登上一輛夜騏拉的四輪木質馬,嘎吱嘎吱地穿過空蕩蕩的學校場地和高聳的石柱,他們中,只有萊姆斯能看見夜騏,每年坐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