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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她心疼，她心疼高瑯。

所有的憤怒和心狠都融為了悲傷和心痛，流淌成河。

她兒子被人打得滿身傷，兩條胳膊都折了，她難受，她恨不得自己折胳膊自己一身傷。

“綁！”高季美突然站了起來，一桿子甩上了床桿兒，發出綁的一聲，嚇得床底下的高瑯一個哆嗦。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這個從小打他打到大的親媽。

“我操！高季美你沒完了？！”

高季美黑著臉，連敲了三下，“梆梆梆！！！”，咬牙切齒，陰森森地吼道：“我操你媽的高瑯！你他么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他么閹了他！”

高瑯“蹭”的一下從床底下鉆了出來，打著石膏的右手甩了出去，又歪歪斜斜地落了下去，罵罵咧咧道：“高季美你罵我就算了！你罵我媽干什么？！”

“我罵我自己關你什么事？我就罵我自己，高瑯我操你媽，怎么了！你快點給我說，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他么打不死他算我是他閨女！”

高瑯氣得直跳腳，

瞪大著眼睛吼道：“你是我媽！你說你罵你自己關我什么事？！你能不能做事兒前動動腦子，兩條胳膊而已，你有必要把人弄死嗎？弄不死他你是他閨女……你給我添姥爺之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尊重一下我啊？”

你是我媽！你是我媽！你是我媽！

高季美的耳朵里鉆來鉆去的都是這句話，她的心臟“怦怦怦”地，上上下下，簡直快要沖出她的胸腔了。

氣氛沉寂了一來，高瑯的唇角動了動，什么也沒說，耳朵尖兒，好像紅了。

高季美：“……”

高瑯：“……”

“……噗哈。”

母子二人，相視良久，不約而同笑了。

高季美在心里面，默默念道：瑯瑯，你這也算是，叫我一聲“媽”了啊。

高瑯偏了頭過去，舔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尷尬了一會兒，就走了過去，重新躺到了病床上，煩躁地皺著眉頭，眼睛一閉，道：“我困了。高季美，你出去吧。”

第11章

醫院小樹林py【前奏篇】

“狼哥，誰把你揍成這樣的？胳膊都折了！操他母親的我帶人砍了他！”阿彪穿的人模狗樣，黑色西裝上衣，大紅運動褲，內增高小白鞋，脖子上緊緊打著海綿寶寶圖案的長領帶，鼻梁子上架著一副細框眼睛，手里頭還捧著一束大紅玫瑰，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氣的臉紅脖子粗。

“阿彪，你這是……要結婚了？”高瑯挑著濃眉，嘴角抽動，躺在床上，胳膊被石膏駕著，冷冷地盯著阿彪那副鬼樣子，手里頭那火紅火紅的大玫瑰，怎么看怎么別扭。

阿彪舔著嘴唇，偷偷瞥了暼另一邊優雅坐著的高媽媽，瞬間臉紅，低下頭去，結巴著說道：“伯母，伯母說過，她不喜歡大小伙子穿的袒胸露背的，不不不，不雅觀。”

高繼美很討厭高瑯那些個“狐朋狗友”，第一次見到阿彪的時候，阿彪穿著跨欄背心大花褲衩子，嘴里頭咬根煙屁股，蹲在高家門口喊高瑯出門，高繼美直接拎著菜刀砍了出去，拐著高跟鞋追著阿彪砍了三條街。

自那以后，阿彪就對高媽媽又敬又怕，穿衣說話上都收斂很多。

高繼美淡淡得掃了一眼阿彪，起身出去了，優雅地踩著高跟兒，關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