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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姐立刻貼上去,好姐姐親姐姐叫了一大堆好聽的,又許諾把自己新得的新奇玩意送給她,穎姐到底被逗笑了。安姐嘆了口氣:“既如此,我卻是要見你家大姐一次了。”
繡姐一怔:“可是有什么事?”
安姐點點頭:“同這兩匹馬有關,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家大姐。”
“這事好說!”繡姐一口答應了下來,沒過兩天安姐就得到了消息,說蓮姐約她在清涼門旁邊的福來樓喝茶。安姐聽了又是有些囧然,又是有些懷念。
如果不是在乞巧、元宵這樣的節日里,姑娘們要見面一般都是在自己家中,真要約,也是約到寺廟里。而這蓮姐偏偏約在酒樓里,這感覺,還真像在現代兩個閨蜜要見面一樣。安姐想了想,就點頭應了。這一天她帶著陳氏、葉娘子、冰琴出了門,先到訂好的房間里換了男裝,才到約定的包間,果然一進去就看到蓮姐穿了身明棕色的褙子,束著銀冠,一身男裝的坐在那里。看到她,蓮姐搖搖頭:“你這小妮子,好端端的換什么衣服?”
“大姐這不是只許州官防火嗎?”
蓮姐一怔,笑了起來:“牙尖嘴利,看看要吃什么吧。”
安姐接過菜單,點了幾樣愛吃的,又加了兩樣,就讓身邊的隨從去下單子了。蓮姐道:“你要見我,有什么事?”
“不知蘇家近期是否有到大同的商隊?”
蓮姐一怔,安姐又道:“或者大姐是否能聯系到要去大同的商隊?”
蓮姐看了她一眼,然后哈的一聲就指著安姐笑了起來,她笑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天繡姐回來好找我邀功呢,說多虧有她才硬生生的從你這里搶了匹馬出來,這傻丫頭卻不知,要不是她過去,你這兩匹馬是都要出手的。”
安姐被她笑的有些臉紅,一邊嘆服她的敏銳一邊道:“讓大姐發現了,要把那兩匹馬帶到大同實在為難,還要大姐幫忙想想辦法。”
“辦法嘛,倒是有。”蓮姐慢慢的轉著茶杯,“不過你幫了我這個忙,你拿什么謝我?”
安姐頭皮發麻,只有道:“大姐富可敵國,見識多廣,我這里除了誠心,還真拿不出什么。”
蓮姐噗嗤一聲笑了:“你這滑頭倒是有些我的風采,放心,不讓你拿別的,就是下次同我見面別再換男裝了。大姐我呢,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看看小美人。”
說著,還在她的臉上楷了一把,她手指帶了些涼意,這么輕輕掃過安姐就覺得像鵝毛在自己臉上拂過,有一種說不出的酥麻。她的臉更紅了,蓮姐聞了下自己的手:“好香好香,軟膩滑嫩,就這么說定了啊!”
……
蘇家的生意做的是極大的,也有商隊往北去,雖不直達大同,卻還是能把查得兄弟送到。本來對去內陸,艾伯特是有些猶豫的,無論在上海還是江寧,他都能見到很多和自己相同的人,他也在這里生活過。但是內陸,那對他完全是一個陌生地,據他了解,那邊像他這樣的異鄉人也很少。
但他性格里天生就有一種冒險,眼看在江寧是很難翻本了,他也愿意去賭一把。至于愛德華,雖然滿腹牢騷,但他在這邊兩眼一抹黑,只有跟著這個堂哥走了,于是在兩個月后,朱二公子就看到兩個金發碧眼的人,拿著安姐的信出現在自己面前。
現在的朱抵,已經是實打實的百戶了。
他做千戶的時候,手下只有五百多人,做百戶,分到他手下的也只有四十多人。但這一次他不再像過去那樣老實的等著了,他開始四處經營,找上司找領導找老鄉找朋友。雖然朱二公子有些不靠譜,但還是很會交朋友的,而一個未來郡王,要想拉拉關系,也不會有太大的難度。所以他很快就弄來了一些錢,然后就開始整治自己的手下。
老弱病殘的,他也沒踢出去,不過統統放到二線,年輕力壯的,統統換上新裝備。吃食給夠,銀錢給夠,訓練也是足足的,有那想挑事的,沒關系,二公子會親自告訴你什么叫高手!
先把一開始的人給調理好了,他又開始找上級要人,總的來說大同的兵力并不是很充足,但撥個幾十人還是可以的,當然撥下來的不可能都是好兵,總是良莠不濟,二公子也不挑,給什么都接收,然后按照老辦法,能用的用,不能用的還下二線。于是到現在他不僅湊夠了一百人的戰斗力部隊,還多了個二百人的二線部隊。
到這個時候,朱抵有些受不了了。三百人,每天光吃飯都要一大筆數字,何況其他開銷了。所以查得兄弟來的時候,他正同上司磨著去前線。當兵的要想來錢,還是要看軍功,而二公子也想試試自己的本領了。
☆、第63章
第十五章
朱抵看到查得兄弟先是驚訝,然后就是大喜,特別是看了安姐的信,他立刻以最熱情的態度招待了這對異族兄弟。然后讓人把那匹純血馬洗刷干凈,騎著就去找領導了。
當然,找的不是他那位頂頭上司。雖然平時朱二同學對他還是比較尊敬的,但他知道這事那個千戶管不了。他找的是大同都指揮使廖宗旭。按理說他一個小百戶離廖宗旭十萬八千里,在正常情況下連大門都進不去。好在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廖宗旭就算不待見他,也不好趕他走,所以這段時間他真沒少往這邊來。
當然,他來十次廖宗旭不見得會見他一次,不過朱抵同學別的也許不在行,癡纏磨蹭的功夫卻是一流,在他覺得自己練好了兵后就天天來報道,也不說別的,就是請廖宗旭去看看他的兵。
廖宗旭本來對他沒什么好感,覺得朱抵就是沒事找抽型——穩穩當當的在京城呆著做郡王不好?來什么大同,萬一有個好歹,誰擔當的起?但這一天天下來,廖宗旭也能察覺出朱抵的認真,感觀不由得就有了改變。朱抵再來,也就對他多了幾分認真,但也就是這樣了。他知道朱抵是來請戰的,但他不可能應;他也知道朱抵請他去閱兵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去。
但是當這一天朱抵騎著純血馬來的時候,廖宗旭坐不住了。事實上這匹馬一進大同就吸引了全城的目光,雖然那時候純血馬還風塵仆仆,一身是灰,還因千里奔襲沒什么精神,可還是擋不住眾人熱切的目光。而當它洗刷干凈,朱抵騎著他過來的時候,那就相當于一輛布加迪奔跑在三線城市——大大小小的武將們對它的期盼只會更夸張!
廖宗旭破天荒的來到了院子里,圍著那匹馬不斷的轉圈,一邊看著一邊評價。什么骨骼、關節都被他點評到位了,最后還愛不釋手的連連摸著馬頸:“好馬呀好馬。”
“此馬雖好,但耐力極為一般。”朱抵看了安姐的信,知道這馬的優點和缺點在哪里,此時故意這么說,“也不過是看起來威風,卻不適合打仗。”
廖宗旭橫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沖鋒陷陣,要什么耐力?有此馬,一刀即可斃敵!”
朱抵暗笑,廖宗旭這才是有點胡扯了。兩軍交鋒固然是要靠一個勇勁,但萬一糾纏起來又怎么不需要耐力?不過在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否認,連忙拱手道:“大人說的是。我本來還擔心大人看不上這馬,現在我就放心多了。”
廖宗旭糾結了起來。這樣等級的馬他不說從沒見過,但的確不多。他現在的坐騎也不比這個差多少,可這事就像后世男子搜集名車一樣,有了這個還想那個,只要買得起,總想多一輛。更何況這種馬他是真的沒有見過。
但他也知道收了這馬就要給朱抵辦事,要說朱抵是個好下屬,當兵的要打仗,當長官怎么能不支持?可萬一他有個好歹,他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
“這馬,是從一個叫英吉利的國家運來的,據說那個國家從上到下都愛馬,這樣的馬就算在他們國家也不多見。”朱抵慢悠悠的說,廖宗旭更糾結了。
英吉利他隱隱的有點印象,不知道在哪兒,但知道很遠。萬里迢迢運來一匹馬,珍貴程度可想而知了,再想要第二匹,一定千難萬難。
“屬下也不想別的,就是最近練兵有些心得,想讓大人看看。”
廖宗旭看了他一眼:“一會兒你到賬上去支五百兩。”
朱抵一怔,廖宗旭又道:“明天本督使會去大營巡視。”
朱抵大喜,對著廖宗旭用力的抱了下拳。
廖宗旭看著他的背影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多好的將才啊,可惜了。他決定明天就去兵營里轉轉,給朱抵一個交代就算了。他是來當官的來打仗的不是來惹事的,至于這匹馬他以后也會有別的補償,比如多給朱抵發一些軍餉,他不是要人嗎,他也可以多給他一些人。等回來找到機會,他也可以給他加些軍功,讓他恢復成千戶。
廖宗旭這么想著,但當他第二天看到朱抵的部隊后,他震驚了。他已經想到朱抵孜孜不倦的讓他來看必是因為自己的兵練的不錯,但他沒有想到會練的這么好!
每一個兵都有武器,都穿著鎧甲;每一個兵都站的挺拔,精神飽滿;小小的百人部隊,卻整齊劃一,如臂指使!朱抵完全是在以練私兵的架勢在練這些士兵,私兵有時還會因種種原因勇猛有余紀律不足,而這些士兵卻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