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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只能意會,難以言傳,容珩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怎么悟,如何去悟,那就是月寶蘇的事兒了。
月寶蘇聽懂了,但又好像沒完全聽懂,不過她應該知道怎么去做了。
她甚至還提出了去看秦明深。
另一邊,秦明深在東廂房鬼哭狼嚎,大夫去給他看了,腿骨雖然沒有斷裂,但也還是觸發了舊疾,要好好地休養半個月。
鎮北侯在旁邊看著,多少心疼,但也是怒其不爭。
好端端的,誰讓他去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真真的是小氣極了。
后來,月寶蘇就來了,她換了一身粉藍衣裙,頭上只是簡單的半盤起來,原本狹長的眼睛也被她做出了改變,變得更圓了些,她兩縷長發垂在胸前,乖巧嬌憨,還捧著一碟子點心走進來。
“世子,鎮北侯爺,真的是對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我為剛才所做的事情道歉。”
鎮北侯看了她一眼,雖然心里多少事責怪她的莽撞,但是一個小姑娘,能有什么心思。自小國破家亡流落他鄉,心思本就敏感,還被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好端端的指著罵,生氣也是在所難免。
只是……
鎮北侯和藹的接過她手中的糕點:“你有這份心就更好了,說起來還都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惹的禍,還打了你的親信,難為你還過來看他。”
月寶蘇笑得一臉乖巧,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脖子。
“父親,我都讓她打成這樣了,您就別提那件事兒了,不然我不就白挨打了。”
秦明深不滿說,主要是他擔心他老爹回家之后沒完沒了,說不準還會給他吃一頓鞭子。
鎮北侯凌厲的瞪了他一眼,秦明深頓時安靜了,而后,鎮北侯又回頭看著月寶蘇說,
“不過你是怎么想到要踹那臭小子的,是有誰告訴你他的腿疾在左腿嗎。”
話音一落,秦明深也頓住了,薄唇抿得很近,冷冷地盯著月寶蘇。
因為知道他有腿疾的人不多,除了她的家人,就只有容珩了。
月寶蘇垂眸,比常人濃密而纖長的睫毛緩緩地垂下,有些委屈,也有些難過,像極了一個做錯了事被家長拷問的小孩。
她局促不安,結結巴巴:“我、我也不知,就是一抬腿就踹了,我要是知道世子殿下有腿疾,我一定不會踹他的。”
她似乎后悔極了,聲音甚至還帶了哭腔。
鎮北侯沒有女兒,妻子早逝,而他也過了血氣方剛、疾言厲色的年齡,瞧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小女孩,他都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嚴厲了。
他并不覺得是容珩告訴了月寶蘇說秦明深有腿疾,因為這件事也的確是突然,并且這還是他那惹禍精兒子搞出來的。
事發突然,他又聽說月寶蘇性格內斂,常年把自己關在院子里,有誰能說與她聽,也就只能是誤打誤撞的就這么踹中了。
鎮北侯慈愛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我不怪你了,明深也不會怪你的,要怪就怪他先欺負了你。”
話落,他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明深:“看什么看,你瞧瞧寶蘇多懂事兒,再看看你,你都二十三了,都快比人家大了一輪還這么混,欺負小姑娘,還不快給寶蘇道歉。”
秦明深瞪大眼睛,氣不打一處來,抗議說:“父親,明明是她把我弄成這樣的,你怎么還讓我道歉,更何況我之前不是已經跟她道歉了嗎。”
“你那個也算是道歉嗎,撐死算是一個挑釁。”鎮北侯肅穆說,“你好好道歉。”
月寶蘇在心里竊喜,但她這會兒卻表現出一幅純良的模樣,人畜無害又聽話:“算了侯爺,他是傷了我跟我的人,說話也難聽了些,但他沒有欺負我,說到底還是我的不對。”
這都傷了人,也都罵了人,還不算欺負嗎。
鎮北侯更疾言厲色了。
月寶蘇這一招以退為進,用得很是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