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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忽然重重地吐了口氣,又無奈,但黑眸里更多的卻是凌厲。
他一這個眼神,月寶蘇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慫得眼簾都垂了下來,不敢看他。
下屬端來了一盆清水放在旁邊,而容珩顧不得自己身上被她染上的血,打濕了汗巾,擰干就往她臉上懟。
他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還有些粗魯,月寶蘇都覺得有點疼了,但也沒敢往后躲,規規整整地坐著。
那整齊的坐姿,就好像是在跟皇帝商量什么國家大事,緊張,但也有些委屈。
容珩向來是一個很心硬的人,在得知她為了救人還受了這么重的傷,立即就從軍營里回來了。
這小丫頭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清楚的得很,但卻因此更生氣。
倒不是因為她滿腹謀算,這個年代,女孩子長點心是好事,他氣的是他竟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全,竟如此不管不顧。
“月寶蘇,本座在生氣。”
我看出來了。
月寶蘇也就只敢心里默默說,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卻不敢說話。
她就像是一團棉花似的,容珩也就只能自己生氣,頭疼的扶額。
說教什么的,他并不適合,也不會,他只會體罰。
作為一個將軍,不需要懂多少大道理,在軍營里,道理是最沒用的東西,軍規、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容珩沉默了,唯一重復的動作就是洗汗巾、擰干,之后再給她擦臉,擦手,擦去她臉上的血污。
“將軍……”
月寶蘇忽然開口了,聲音軟軟的,像是個犯錯的小孩。
男人并沒有回應她,低眸一直給她擦手。
“你是因為我才生氣的?”月寶蘇終于問出口,抬眸,眸底似生出了別樣的情緒。
容珩一愣,眉宇似乎有緊貼的跡象。
他先是一頓,之后又變得更嚴肅:“你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難道本座還要替你喝彩,為你高興?”
月寶蘇頓時就有些發傻,她愣愣地看著容珩,眸底甚至還浮現了一層水霧,但她卻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聲音如同鈴鐺一般的清脆。
忽然間,月寶蘇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勇氣,竟忽然抱住了容珩,頭埋在了她的胸前。
“你不要生氣,不會有下一次了。”
容珩沒有動,那向來冷峻的臉,看不出什么情緒。
次日清晨,月寶蘇在自己的床上美美的清醒過來了,但至于怎么回來的,她卻不知道。
昨天將軍給她擦手的時候,她就不知哪兒根筋搭錯了,竟還抱了將軍。
想到此,月寶蘇就忍不住臉紅,覺得尷尬,但唯獨就是沒有后悔。
她深呼吸,下了床。
鄒姑姑不在,她沒辦法自己穿衣服,就只能隨便的披了件披風,可才走到前廳,卻瞧見鄒姑姑在大包小包地準備包袱行李。
月寶蘇愣了下,問:“你這是要干什么?”
“公主您起來了。”鄒姑姑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說,“是這樣的,將軍說讓我們去蘇府住幾天。”
月寶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可置信:“什么?將軍讓我離開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