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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寶蘇當天晚上就知道方寧回來了,畢竟她從來就是最疼蘇雀兒的了,小女兒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她怎么可能不回來。
但有一點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那就是方寧不僅當天晚上沒有來找茬,甚至之后的幾天都沒有踏足北廂房,但北廂房的飲食等供給卻是一應俱全,沒有被苛待。
方寧可不是大方的人,她的心眼甚至比針眼小。
八成又在計劃著什么。
月寶蘇也不著急,方寧不來找她也不擔驚受怕,還跟庫房要了一把貴妃椅,每天悠哉悠哉地在房外的鳳凰花樹下搖曳著,日子過得好不滋潤。
只是……
偶爾想到將軍府、將軍府里的人,她多少有些陰郁。
一連五天過去了,月寶蘇過得還算安生,沒有人來找她茬,將軍府那邊也沒來人,日子過得很平靜,只是她的小紅馬也一直沒有送來。
這天,她正想著要不要叫鄒姑姑去將軍府把小紅馬帶回來時,蘇府卻迎接來了一個貴客。
是余惟兒。
距離上次在余府見面,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了。
她沒有勞師動眾地過來,只是一個人來,身邊就跟著一個婢女,還有一個……長相異域的女子。
北州女子。
月寶蘇悠閑的神色緩緩斂去,她從貴妃椅上起來,看著眼前三人,英氣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緒。
“好久不見,你在蘇家,看來過得還是蠻愜意的?!闭f著,余惟兒還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外面都說,你被將軍府拋棄了,但你看著似乎一點都不難過?!?
眼前的女子張牙舞爪,說話甚至是帶著犀利的,跟之前的態度沒什么區別,但不同的是,少了很多敵意。
“你還有心思來找我麻煩給我添堵,那看來,狗應該沒死吧?!?
月寶蘇睨著她,似是不屑,但她的余光卻是注意這跟在余惟兒身后的北州女子身上。
不錯,那個女子,就是之前快要被問斬傷人的北州女子。
那女子神色怪異,有一下沒一下的打量著月寶蘇,不難看出,她臉上有可以壓制的激動。
“你還有臉說。”一提起這事兒,余惟兒就吹鼻子瞪眼,但她的眸底卻是毫無怒色的。
當時她瞧見月寶蘇從父親書房出來后告訴她說團團必須死時,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那個時候的絕望跟痛苦,歷歷在目,她如今再想起來,也還是戳心的。
余惟兒當場就被氣暈了過去,這并不是裝的,當天晚上還發燒了,但就在她被送回房間,她父親著急地跟大夫了解病情時,月寶蘇卻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痛苦吧,你越痛苦,生的病越重,那才能確保你的團團活下來。”
余惟兒當時痛心不已,在聽到這句話時,她是生氣的、覺得月寶蘇是在添亂,或者是報復她,
可那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竟鬼迷心竅地相信了月寶蘇。
她這一病,就真正病了一個禮拜,還是無法下床的那種。
當然,這里面也有她的故意,比如說不吃藥、絕食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