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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欣要去的那家粉黛鋪子,花瓊感覺的到前兩天救過的那兩個年輕道士就在那邊。這些道士們修為參差不齊,但是基本上是秉承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心,從荊州到江都,尋常人少說都要走個十天半個月,哪里會這么快重逢的。
“他們也在那種地方?”李素欣一聽就樂了,“那要不要等等?等他們走了再去?”
“不必,你想去便去,何必顧慮他人?”花瓊笑,“去吧。”
果然李素欣大搖大擺的從玄越面前走過,玄越都是目不斜視的。
玄越望著從面前經(jīng)過的女子,略有些疑惑。
那女子長相一般,只不過神色靈動,很像他認(rèn)識的那個少女。
那個女子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首過來,目光戲謔的打量他,那目光好似有實質(zhì)一般,透過身上的道袍,放肆的游移在他的肌膚之上。
玄越幾乎是狼狽不堪的收回目光,而女子輕笑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花瓊站在不遠處的橋上,岸邊楊柳依依,翠綠的枝條拂在明凈的水面上。
他靜靜的看著玄越的身影,修仙者算是逆天道之人了,借著靈氣充沛之地修行,向天奪取力量和壽元。這類人他還沒有聽說遭受天譴的,最多不過是熬不到飛升那關(guān),走了人生老病死的老路,魂魄歸于地府罷了,可就是這樣,也沒有什么壞處。
天道有常,就是他也不能插手凡人生死,但若是由自身修行,那么又是另外一說了。
☆、第18章 拜入
李素欣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在香粉鋪子里遇見玄明和玄越,玄越?jīng)]有進鋪子在外面站著,而玄明通紅著個臉,甚至連掌柜那襲拿來的東西都不敢細(xì)瞧。
原來這幾個小道士還這么純情,幾個女孩子用的脂粉就把他們給弄成這個樣子。
玄明白皙的面上浮現(xiàn)出一抹緋紅,他將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錢遞給掌柜,自己抓起包袱逃命也似的往外面飛奔而去。
李素欣讓小二將花熏摻了珍珠粉和藥材的上等貨色拿來,眼風(fēng)一瞟就瞟見少年白紫的背影,那背影帶著些許落荒而逃的意思。她不知怎么的想起第一次在昆侖山見到玄明的情形,少年御劍而行,出手間便將蛇妖重傷于劍下。如今再瞧一瞧這樣子,她只覺得對比太鮮明了。
“咦?放在出去的那個莫不是個道士?”李素欣等人都出去了才和小二說話。
“是呀。”小二將一拍做工精細(xì)的香粉拿出來讓李素欣挑選,面前這個姑娘衣著精致,看上去就是個舍得花錢的主兒,小二自然也舍得花力氣來招待她。
“怎么這道士也來買姑娘家的胭脂水粉?”李素欣看似好奇問道。
“這如今,哪個和尚道士是乖乖在觀里頭念經(jīng)的?”小二瞧著是個姑娘,不敢把話說的露骨來了。江都乃是個美人香滿袖的地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沒有?
這花和尚都敢去逛青樓了,道士來買個姑娘用的脂粉也算不上什么事情了。
李素欣挑了又挑,從香粉的香味濃淡是否雅致,粉是否細(xì)膩,把小二折騰的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回才定下來。又選了幾只佩戴在身上的香牌,才心滿意足的走出來。
走到外面原先玄越所在的地方,玄越已經(jīng)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見這花瓊正背手站在橋上,望著岸邊一叢楊柳。楊柳依依,翠綠的枝條在亮如明鏡的水面上輕輕拂動,橋下還有船只來往穿行。
江南氤氳的水汽中夾帶著細(xì)細(xì)軟軟的調(diào)子,微風(fēng)襲來夾帶著花香,熏得人渾身上下都暖暖的想要尋一處幽靜地方睡去。
花瓊正出神的望著那纖細(xì)的柳條,李素欣提著手里的包袱,慢慢走到他面前,發(fā)現(xiàn)他看的入迷,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來了?”花瓊被這么一晃,回過神來。
“嗯,果然這些東西還是要來江都采買。”李素欣說著,掏出一個小香牌來,“算了算時日,惡月又要來了,花瓊你將這個戴在身上。”
那香牌做的精致,香味也頗為清雅。
花瓊并不愛這些香味,再加上他已經(jīng)修的仙身并不是妖,五月端午,天地陽氣達到巔峰,五毒出來作祟,妖怪們卻很畏懼這樣的日子。
“好。”花瓊將李素欣手中的香牌接了過來,“還想在其他地方走一走么?”
江都地處繁華,常有許多在別處看不到的東西。
“嗯嗯!我有些肚餓,吃個東西休息一下再回荊州吧。”李素欣答道。
找了一處看起來頗為不錯的客棧,點了幾個招牌菜。花瓊不用進食,五谷皆為濁氣,他已經(jīng)很久都不用這些了,他看著李素欣吃的開心,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來,將手邊的小籠包向她的方向推了推。
李素欣見著可喜的小包子,歡歡喜喜的夾起一個沾了點香醋,待到一個已經(jīng)吃下了肚子,才反應(yīng)過來,從剛才到現(xiàn)在,花瓊從來沒有吃過一口,光是她在吃了。
她心里突然有些過意不去,放下手里的雙箸,向花瓊靠近稍許,“你怎么不吃,難道是不合你的胃口嗎?”
花瓊好笑的搖了搖頭,“我不食用這些,你何時見過我用食過?”
這么一說李素欣想起來,好像從小到大她還真的沒有見過花瓊吃過這些。她抿了抿唇,將雙箸又拿起來。
“喜歡吃就多吃點。”花瓊說道。
“不是說五谷都是濁氣,吃多了不易于修行么?”李素欣疑惑問道。
“罷了,以前我這么和你說,該吃的你一樣都沒少吃。”花瓊想起當(dāng)年的事情笑得有幾分無奈。
李素欣脖子一縮,繼續(xù)夾起一只小籠包來。
花瓊看她將一籠包子用完,再喝了些飲品,心滿意足的擦嘴。
過了好一會,花瓊才開口道,“素欣,若是去昆侖山修行,你愿意還是不愿意?”
暖風(fēng)熏熏,窗邊垂放下來的竹簾上還垂掛著一段流蘇。
李素欣坐在那里,風(fēng)拂過她的面龐,眼里還帶著些許的迷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帶著迷惑和不敢置信開口。
“你是說我去昆侖山?”
當(dāng)年他不是說不愿送她去那些修仙門派么?
花瓊望見她眼里的疑問,頓時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