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11198153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這兒,孟九昭忽然打了個寒顫。
是了!這陣子他能聽懂的話語越來越多,布萊克自然和他講過爺爺消失的故事,那不就是地殼變化的鐵證嗎?
這群恐龍,正是在逃命!
☆、18
最早發現事情不對的不是匆忙遷徙的其他恐龍群,而是路易。
路易現在喜歡跳下爸爸的脖子自己走路,他最近也開始喜歡上嘎吱草口感,自己走可以最大限度的發現緊貼地面生長的嘎吱草,他現在也可以為全家提供食物啦!(僅限嘎吱草囧)
那天,像往常一樣,他發現了一叢嘎吱草,正跳回來向全家報告,忽然,他的叫聲從原本圓潤短促的啾啾聲變成了非常刺耳且拖長音的啾啾聲。
白和布萊克明白他這是發現危險的警報,然后再詳細的內容卻破解不出來了。
無法被理解的路易忽然吊起抱著孟九昭的獸皮袋子,然后開始拼命的向前走,他跑的很快,孟九昭被拖得異常難受,不由的抱緊了他的脖子,發現幼崽離開的布萊克和白不得不跟著路易追過去。
他們一開始以為這是幼崽們新發明的一個小把戲,幼崽們總是樂此不彼的適應著身體不斷發育的階段,他們樂于玩一切可以玩的東西,包括他們的兄弟。
他們故意保持在離路易有點近又不會抓到他的距離,路易見父親們跟上來,跑的更快了。孟九昭終于找到了個舒服的姿勢,幾乎是同時,他意識到了有什么不對——
一種強烈的“要離開這里!否則有可怕的事情發生”的感覺占據了他腦海的全部。
“快!快!”他尖叫起來。
就在他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從不遠處傳來,就像坐上了蹦蹦床,他感覺自己被高高拋起,很快的,他被抓住了,他被危急中全力跳起的白攬在了懷里。
石落下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成了來自地獄的悲鳴——
白反應過來的非??欤艁y中也不忘記扯上布萊克,抱緊兩只幼崽,他迅速的朝著反方向跑去。他跑的非常快,孟九昭耳邊只聽得到風聲呼嘯,還有不斷有重物倒塌的聲音。沿途不時看到慌忙中被踩死的恐龍幼崽的尸體,那些笨重的大家伙強壯的身體在這種時刻毫無用武之地,他們慘叫著成了彼此的障礙,慌亂中紛紛倒下,原本平坦的地面裂開了一張大口,吞噬著這些不知所措的大家伙們。
白根本不敢回頭看!這是父親離開那次以后,他第二次覺得自己無比弱小。
鋪天蓋地的悲鳴最終還是追上了他,白幾乎可以感到自己的腳抓后面的地面踩空了,他迅速的揮舞了幾下茸茸的肉翅,艱難的維持住了平衡,然后奮力一蹬,由于用力過猛,白踉蹌了一下,原本危險的平衡立刻破壞了,失去了重心,他拼命扇著翅膀想要飛起來,然而前陣子的脫毛蔓延到了他的左翅,白絕望的仰向身后黑色的深淵巨口,正想把懷里的幼崽扔出去,忽然,他感到了來自身后的重重一推——
白猛地回頭,他看到了布萊克。
布萊克用力把他推向前,然后,自己重重的墜落了下去。
☆、19
最后一聲崩裂聲結束許久以后,世界重新恢復了一片銀白。
不久之前到處都有恐龍吃草趕路,追逐嬉鬧的熱鬧場景就像夢一樣,消散在這篇銀白之中。地面撕開了一道整齊的“一”字,原本是平地的地方變成了陡峭的懸崖。懸崖的對面,正是他們的來路。距離太遠,什么也看不清。
懸崖旁,先是一聲,然后又一聲,斷斷續續的傳出白的啾啾聲。
那是呼喚伴侶的聲音。
孟九昭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懸崖太過陡峭,幾乎是筆直的裂面,白沒有辦法下去。整整三天,他守在懸崖旁寸步沒有離開,白會給路易還有孟九昭定時找食物,剩余的時間全用在了專心呼喚布萊克上面。
懸崖周圍的食物是非常有限的,白把僅能找到的食物全部給了幼崽,連日的悲傷加上食物的短缺、到第四天的時候,白看起來非常虛弱了。傍晚的時候,他毫無征兆的倒下了。
“啾啾!啾啾!”路易本能的覺得不好,他小心的跳到往常最愛的白的脖子上,腳掌想要抓住白的羽毛保持平衡,原本厚實柔韌的羽毛卻被他一抓之下紛紛散落。路易嚇壞了,以為自己做了錯事,迅速的跳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被罵,然而,白卻始終沒有理會他。
“啾?”路易不解的望向孟九昭,他低下腦袋,想要看看自己的爪子,卻只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毛肚皮。在他動作間,之前抓下的羽毛撒了一地。
孟九昭腦中一片空白。
他小心的站起來摸了摸白的鼻子:還有呼吸,身體也還溫暖,可是——
白太虛弱了,原本漸好的脫毛癥也越來越嚴重,現在不用硬扯、幾乎是輕輕一碰就會撒下一片羽毛,光裸的皮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的變得僵硬。
孟九昭扯了扯路易的翅膀。
路易似乎天生理解孟九昭想要做什么。
他們在雪地里挖了一個很深的洞,然后把白滾了進去。小心的封好四周,路易和孟九昭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也塞了進去。
白的身上沒有往常暖和了,少了羽毛覆蓋的硬皮一點也不舒服,但是孟九昭還是貼他貼的很緊,他們要用自己的身體給白取暖。奔跑能力已經很不錯的路易擔起了養家的重任,他總能找到嘎吱草還有其他不起眼的小果子,和孟九昭一起把它們塞進白的大嘴巴。
晚上更加可怕些。
冰原上一片死寂,孟九昭幾乎覺得自己成了這個世界僅剩的人類,每到這個時候,路易就會小聲的啾啾叫著。孟九昭就會覺得安心很多。
扯著路易的毛毛,兩只小心的離白更近一些。
幼崽們的心里,只要在爸爸身邊就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就在孟九昭和路易齊心協力往白的嘴巴里塞嘎吱草的時候,那雙圓圓的大眼睛睜開了。
眼淚從那雙大眼睛里淌下來。
他掙扎的站起來,頂破了之前罩住他的雪窩,白摟住了兩只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