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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己支付,工作人員說什么也不肯收。
尾款雖只不到五千塊,對郁馳越那樣的人來說不值一提,到底讓她有些為難。
可若追著退回去,又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了。
拿起手機,想親自問問郁馳越,這才發現,兩人根本連聯系方式都沒留。
原本喜歡的畫作變得燙手。
思來想去,她只好暫時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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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天氣從酷熱中掙脫出來,終于有了幾分早秋的涼爽。
紀與辭公司的客人抵達p市,月初霖作為翻譯,全程隨行。
幾個法國人都是第一次來p市,公務結束后,當然要安排兩天旅游,感受一番“東方韻味”。
陪吃陪玩的事,月初霖剛工作那一年沒少干過。這回帶著客人們打卡各個景點,還能記得當初背過的介紹詞,將幾個老外哄得十分開心。
周五晚上,她把人送到酒店后,照例陪著吃了頓飯后,便回去了。
客人們回法國的機票定在周六下午,紀與辭會從外地趕回來親自送機,因此,她的工作到這兒算結束了。
第二天不用工作,她打算今晚在家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
p市寸土寸金,這兩年的房價更是又翻了一番。
市區不知道多少套五十平米的房子里,硬生生塞進去一家三口,甚至四口、五口,局促的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充分利用每一寸空間。
可月初霖覺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五十平米只要容納她一個人,綽綽有余,于是特意為自己挑選了個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占據大片空間。
獨居的生活里,她向來不會虧待自己。
等泡完澡,吹干頭發,收拾好一切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酒店的前臺忽然打來電話,說有一位法國客人突發疾病,因語言不通,請她過去一趟。
月初霖沒耽誤,換衣服出門,路上給紀與辭那邊說明一番。
趕到酒店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了。
幾個法國人正在酒店大堂,嘰里哇啦和大堂經理說著什么,時不時用手機軟件翻譯出零碎的中文。
一見她出現,立刻將她圍住,七嘴八舌講了一通。
她費了好大功夫,才聽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生病的是團隊領隊,叫安東尼。
據說晚上回房后,幾個人本來想到酒店的酒吧里喝一杯,誰知才走出電梯,安東尼忽然出現腹痛、惡心、嘔吐的癥狀。
他們懷疑,是吃了酒店的食物引起的食物中毒。
大堂經理別的沒聽懂,剛才手機念出的“食物中毒”幾個字倒是聽懂了,趕緊解釋:“酒店使用的都是新鮮食材,質檢過關,開業這么多年,從來沒出過食物中毒的例子,如果飲食有問題,應該不止這一位客人出現這樣的癥狀了。”
月初霖想了想,把大堂經理的話翻譯給幾個法國人聽,又表示已經在聯系醫院,帶安東尼就醫,這才暫時將人安撫住。
紀與辭那邊安排的司機還沒趕到,幾位客人又七嘴八舌地問起就醫的問題。
尤其安東尼,臉色發白地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害怕。
月初霖忙著溝通安撫,沒注意到這里的動靜已經引起了部分從大堂往來的其他人的關注。
郁馳越將車鑰匙交給門童,一踏進大門,就聽到動靜,緊接著,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墨綠色的絲質無袖連衣裙,裹住柔軟的線條,將兩條粉白的胳膊展露出來。
其中一邊的臂彎間掛著一只同色系的精致手袋,再往下,一雙薄荷綠的尖頭中跟涼鞋。
清涼舒適的配色,令人聯想起塘中芙蕖。
夏末最后一絲暑熱也被驅散了。
他頓了頓,轉身靠近,停在她身后。
“發生了什么事?”
第9章
不必回頭,僅憑這道清冷疏闊的嗓音,月初霖就認出了背后的人。
不知怎的,被兩種語言塞得滿滿當當的腦袋一下子變得冷靜,所有張牙舞爪跳起來的煩躁都被一抹雪山月色撫平了。
她攏了攏頭發,轉過身去,還沒開口,大堂經理已經喊出聲:“郁總。”
郁馳越最近在這附近的新項目考察,正好暫住在自家旗下的酒店中。
他點點頭算應答,目光卻看著旁邊的月初霖。
大約是來得及,她今日素面朝天,連口紅也沒有抹。
兩片豐潤的唇瓣露出嫩粉的底色,相較平日的成熟嫵媚,竟然有幾分嬌俏可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