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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那么旺盛的精力,不比你年輕,早就沒力氣了,只是吃完飯出來散個步,順便回家而已。”
“如果你愿意,留在酒店住也沒問題。”
“多謝郁總。”
既沒答應,也沒拒絕,態度模棱兩可。
郁馳越沒再回復,她便也重新站起身,叫了輛車回家。
接下來的幾天,月初霖都窩在家里休息。
她沒有親人,也沒安排旅游計劃,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做飯、運動、練聽力。
又抽出點時間,出去看場電影,到附近的公園走走,再去看兩個展覽,日子愜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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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馳越是五天后回來的。
這天正好是中秋,闔家團聚的傳統佳節。
剛下飛機不久,老宅那邊就來了電話,說是請了親朋好友過來,一起吃頓便飯,讓他務必回去一趟,看看老爺子。
他冷冰冰應了一聲,心底是一陣冷笑。
司機直接把車開回了老宅。
果然如他所料,熱熱鬧鬧的氛圍里,郁老爺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除了他父親郁啟鴻,還有幾個年紀稍長的堂表親戚陪坐在旁。
而另一邊,他父親一直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正坐在花園的陽光房里,身邊除了她兒子郁子陽外,還圍了一圈貴太太。
郁馳越扯了扯嘴角,不打算理會邱冬云,從大門外進來,直接往屋里去。
可邱冬云卻先一步看見了他,笑著站起來,端出一副長輩的架勢,揚聲道:“阿越回來了,快來向你表姑她們問聲好,你如今越來越忙,都是許久沒見了。”
她身上穿了一件手工刺繡旗袍,裙擺過膝,開叉將將至大腿,雖顯身材,樣式卻不顯風塵,長發在腦后挽個髻,臉上化著淡妝,笑盈盈的,耳朵、脖頸、手腕上都帶著同色翡翠首飾。
若不明說,看起來還真有些像郁家主母。
她說完這話,也不等郁馳越反應,就又把她兒子拉起來,道:“來,陽陽,快喊哥哥。”
郁子陽只好怯怯地喊了聲“哥哥”,就迅速低下頭去,緊緊捏著衣角不敢說話。
郁馳越停下腳步,目光冷淡地掃過郁子陽,沒做聲。
邱冬云溫和地笑了笑,似乎沒把他冷淡的反應放在心上,仍舊招呼他:“好了,趕緊進去吧,你爺爺和你父親早就等著你了。”
其他幾位親戚都知道他這些年來脾氣古怪,眼巴巴看著他,顯然也不大敢同他多說話,正盼著他趕緊走。
可他卻不動,解開一顆袖扣,冷笑一聲,滿眼諷刺地看著邱冬云:“你是我什么人?是這家里的什么人?”
邱冬云面色僵了僵,尷尬道:“阿越,你這是什么意思?”
郁馳越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你是我媽嗎?不是,就別裝作是長輩的樣子。”
“郁馳越!”
旁邊忽然傳來郁啟鴻隱含憤怒的呵斥,“你是怎么說話的!這是什么地方,你把你爺爺放在眼里了嗎?”
郁馳越轉身,果然對上匆匆從客廳過來的郁啟鴻。
而不遠處,隔著一道窗的客廳里,坐在中間的郁老爺子臉上已經有幾分不快。
“是啊,這里是什么地方,父親竟然什么人都往這兒帶。”
“你!”郁啟鴻忽然一陣臉紅,氣得有些不知該說什么。
周圍親戚們的眼神也微妙起來。
說到底,邱冬云始終是個沒名沒分的第三者,這兩年老太太不在了,郁啟鴻才偶爾敢帶著她到老宅來。
郁老爺子不比老太太堅決,只要不再鬧什么出格的事,對這些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旁人對邱冬云的身份諱莫如深,從不敢當面戳破,只有郁馳越會直言不諱。
他從來都是如此,無怪乎家族里人人都遠著他。
到這時候,他再也沒有心情留下來吃飯,于是直接進屋,向老爺子打一聲招呼,將準備的禮品送上,便打算離開。
老爺子不阻攔,其他人便也不敢動。
郁啟鴻在老爺子耳邊吹風:“父親,您總是這么縱著他。”
“好了。你也收斂點,我對你也已經夠寬容了。”
老爺子手里的拐杖不輕不重地點點地,頗有幾分警告的意思。
郁啟鴻這才訕訕地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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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宅出來,郁馳越又上了車。
司機問去哪兒,他沉著臉想了想,報了個小區的名稱,是月初霖的住處。
司機調轉方向,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