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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考慮收購,也不是不行。”
月初霖甚至能想象出他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的樣子。
“算了算了,郁總還是專注森和現有的業務吧。”
那邊好久沒再有動靜,也許是又去忙了。
直到這一頓簡單的下午茶吃完,大家聊了會兒天,陸陸續續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那邊才又發來回復,是個最簡單的微笑表情。
月初霖瞪了這個表情好幾秒,才嘆了口氣,收起手機。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用這個表情了,但每次她都會覺得有些好笑。
微笑表情在年輕人中早就被賦予了一些別有深意的含義,除了四五十歲,年紀稍大的長輩外,很少有同齡人會在聊天的時候這么用。
偏偏郁馳越發來這個表情,竟然一點也不顯得違和。
他平時話就極少,能發來這樣一個表情,在他看來,大約就是耐心地聽她說話的意思了。
這人,明明比她還小兩歲,倒是天天嚴肅得像個小老頭。
她第一次想,要是他那張英俊的臉上能多幾分輕松的笑容該多好。
**
這一年夏天,除了罕見的炎熱,陣雨似乎也格外多。
前一刻還是驕陽似火,下一刻便能黑云壓城,前后不到五分鐘,一場大雨便能伴著狂風和雷電侵襲而來。
月初霖有好幾次走在路上,被突如其來的陣雨寧得猝不及防,即使包里常備著晴雨兩用傘,也免不了被淋濕裙擺。
那一天,她干脆收了傘,在已經沒有雷電的雨幕里走了起來。
雨水將她的發絲打濕,將她的長裙打濕,又將她的漁夫鞋打濕。
這多變的天氣啊,好像預示著這個夏天注定要不平凡。
她走在雨里,看著周圍絢麗的霓虹,恰好接到郁馳越打來的電話。
那頭的他聲音有些疲憊,比往日更沙啞些,大約是才開完一場漫長的會議。
“吃飯了嗎?”
“吃了一份沙拉,最近在塑形呢。你呢?”
“我吃過了,jarod幫準備的。”
“不會又是全麥吐司吧?”
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不是,是你最喜歡的水煮魚。”
“咦?你不是很少吃辣,怎么想起吃這個?”電話那頭是靜的,另一只耳邊則有淅瀝的雨聲。
然后,她聽見他說:“因為我有點想你。”
人來人往的街頭,月初霖忽然停下腳步,雨水讓視線變得模糊。
周圍有很多聲音,她卻只聽見心臟怦然跳動。
“郁馳越,我好像也有點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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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馳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掛斷電話的。
當韓介衡出現在辦公室外的時候,只看到他站在落地窗邊,望著窗外雨幕里的夜景獨自出神的樣子。
“今天的會議怎么樣?”
韓介衡問得開門見山,一下將郁馳越拉回神。
“意料之中。”
他帶著韓介衡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丟了瓶礦泉水過去,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可這句話短短四個字,卻透著不好的意思。
這表示,森和的幾位大股東果然和郁啟鴻站在了一條線上。
韓介衡看了他一眼,顏色變得有些嚴肅:“你想好怎么應對了嗎?你父親這么做,就是要逼你妥協。”
“我知道。”郁馳越低垂著眼,面無表情。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之前還要突然毫無道理地中斷和儲開濟的合作?這明明是你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敲定的,要是沒中斷,你父親現在又怎么至于這么輕松就得到那些人的支持?”
韓介衡對此事已經疑惑許久,一直沒問出口,今天才找到機會說出來。
“沒什么原因。”郁馳越冷冷地回答,并不想將真正的理由告訴他。
韓介衡皺眉,搖頭道:“阿越,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你這么做,非常不理智。不和儲開濟合作,你打算拿什么來和你父親抗衡?他即使再沒有經商的天賦,好歹這些年在集團打下的根基也比你牢靠。難道你真的打算和秦家合作嗎?”
其實,在外人看來,郁啟鴻執意要讓郁馳越和秦家聯姻,分明是父子兩個能雙贏的最好辦法。
秦家和郁家強強聯合,能讓郁馳越地位更加穩固,同時又因為秦家和蘇家的關系,能讓蘇向晚和郁子陽這對母子有個立足之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