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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一句話,‘百行孝為先’,你連自己的老父親都打,叫你人渣都抬舉你了。”
席曄來之前,看過趙德的資料。家里就他和老父親兩人,趙德生性好賭,少年時猥*褻過婦女,但因為是未成年人,就沒判刑;等到三十多歲的時候,又因為販賣人口的案件被判入獄,不久前才出來。出來后,他仍舊死性不改,整天游手好閑,把家里唯一一頭牛賣了不說,還整日對父親施暴。
趙德一聽這話,可不得了,嚷嚷著:“他是我爹,我就是拿他當狗使,都不關你一毛事!你算哪根蔥啊?有錢了不起?”
阿強眉頭一皺,一個耳光給他扇過去。趙德連連后退,抵在樹上,腦袋“嗡嗡”地響。他指著席曄:“我要去告你……”
“把他帶走。”席曄淡淡道。
***
鎮(zhèn)上有一處廢棄工廠,現(xiàn)在只剩下破舊的廠房。
趙德被架到那邊,看到保鏢手上的玩意兒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問你,六年前你參加的那個犯罪團伙,頭目的名字叫什么?”席曄俯視著他,冷聲問。
趙德被槍抵著,供認不諱:“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名,只知道他們的外號,一個叫‘山雞’,一個叫‘海哥’。”
“那你看看,是這兩個人么?”他拿出兩張照片,扔到趙德面前。
趙德拿著照片看了幾秒,抹了把冷汗,回道:“不是,山雞要胖一些,海哥脖子上有個紋身,他們都是s省本地人。我當時把這些都全部告訴那幫警察了,可據(jù)說現(xiàn)在都還沒抓到……”
“如果你再敢說一句假話,下場是什么你應該清楚。”席曄走過去,踩在那兩張照片上,“我再問你一次,那兩個人渣,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趙德灰頭土臉,低下頭喃喃,“我真的不知道……”
“阿強。”
他剛說完這話,就感覺到太陽穴旁抵了一個冰冷的東西。趙德雖然是個人渣,可怕死得很,當即就哭喪著臉,“大哥……”
“我殺一個人很簡單,開一槍,找個地方埋了就行。”席曄面無波瀾地告訴他。
趙德一聽這話,心虛又害怕。剛才被扇了一巴掌的臉腫得老高,臉上沾了塵土,整個人猥瑣又滑稽。
“前兩天,海哥和我聯(lián)系過……”他老老實實地招供,“他和山雞現(xiàn)在在金三角。他說,讓我過一個月去他們那邊,幫著賣毒品……”
氣氛沉寂了幾秒,席曄忽然放低聲音:“六年前,你還記得你販賣過的婦女中,有個很胖的女人么?”
趙德點頭,說那女人還是他從街上拉走的。
承認后還不到兩秒,胸口就被人踹了一腳。后面的保鏢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趙德還來不及看清楚,整個身體就仰倒在滿是灰塵的地面。席曄走上前,踩住他的手指,狠狠地碾。他低著頭,笑得陰冷又毒辣。
那趙德像條狗一樣求饒。手指上鉆心的疼讓他額上冷汗陣陣。
“槍拿來。”
阿強有點猶豫,“先生,老太爺知道了……”
“我不想重復第二遍。”
他見席曄有發(fā)怒的征兆,也不好多說,把身上的槍遞給他。
上膛、開保險,面色平靜的男人沒有一絲猶豫。可周圍人都看得出來,席曄平靜的臉色下,暗藏著怎樣的洶涌波濤。
趙德被嚇住了:“大哥,別……咱有話好好說。”
“嗯,我聽你說。”他用槍指著趙德的大腿。
趙德見他有商量的語氣,想耍小聰明:“大哥,我保證以后不干這些缺德事兒……”
震耳的槍聲響起,地上立刻被染上一大灘血跡。
“啊啊啊!”趙德鬼哭狼嚎,右腿被打中,頓時血流如注。他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狼狽地咬緊牙關。
席曄舉著槍,又給了他左邊大腿一發(fā)。做完這些后,他將槍扔給阿強,俯身,踩在趙德的槍口上,“你只配像螻蟻一樣活著。”
趙德立馬疼得暈了過去。
“收拾好現(xiàn)場,準備回去。”
走到廠房門口時,他松開緊握的鐵拳,對阿強說:“告訴那邊的負責人,讓老人自己做選擇。”
“是。”
幾分鐘后,阿強打完電話,將老人的意思傳達給他:“趙德的父親同意居住在養(yǎng)老院。”
“嗯。”
離開之前,席曄單獨站在車旁抽了一支煙。夕陽西下,對面山被染得血紅血紅的,山里傳來一陣凄慘的烏鴉叫聲。
他瞇著眼,看著那輪紅日,思緒飄到很遠。
***
李綺橙忙過這兩天,就回了城里。
司機老許當天下午就聯(lián)系她,說是會把西瓜送回平安巷。她回短信的時候,問了句席曄的現(xiàn)狀。
“先生前天回來的,好像又被老太爺打了。”老許告訴她。
李綺橙納悶,那老太爺為什么動不動就打人?
等她回到平安巷,老許已經(jīng)載著西瓜過來。西瓜有幾天沒看見母親了,下了車就撲倒她懷里。老許從車里探出頭來:“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