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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方乾抓了下短發:“昨晚我睡在豬場里,也沒有什么異常。”
“小馬哥,你還記得不?我今早上來的時候,你都還睡著,要不是我把你搖醒,你恐怕都還醒不來,是不是有人給你下了藥?”小任突然說。
“……”
被他這么一說,馬方乾可真是有些印象了。“誰會干這種事?”他很是疑惑。
小任:“那可說不一定。肯定是對豬場懷恨在心的人,要不就是嫉妒心重,看不得別人好。”
馬方乾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地方有什么心思不純的人。除了那天被他扇過一巴掌的阿貴。可那阿貴到現在都在醫院里住著,根本不可能來投毒。
到底是誰呢?
這時,一邊的席曄淡聲開口:“把給豬吃的東西拿去化驗一下,這地上的腳印總歸是線索。”說到腳印,他往站的地方看了看,“可惜被這么多人踩過。”
“哎!”小任悔得很,“當時怎么就沒想過要保護現場呢?”
“你們有察覺到最近有奇怪的人到豬場附近來么?”席曄問。
“這倒沒有。要說不是這村里的,只有搬飼料過來的兩個鎮上的人。但那兩個人我和小馬哥都認識,說不上有嫌疑。”
李綺橙扶著一旁的柱子,太陽穴“突突”地跳。席曄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摟進懷里,輕聲安慰:“別著急,會過去的。”
她抬頭看了眼他的俊臉,放心許多。出了這種事情,身邊有個男人總歸是依靠。她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往他懷里靠了靠。
一個小時后,席曄的一通電話就把附近的化驗員招來。兩個專業人員取了豬食的樣本后,便匆匆送去了化驗室。
夜幕降臨,那一百多頭豬也被卡車拉去焚燒。
七點左右,陳秘書打來電話。
“嗯,我馬上就過來。你控制好現場,別讓她鉆了空子。”
李綺橙坐在屋檐的小凳子上,面容憂愁。“我得回去了,你收拾收拾,我們一起。”他蹲下來,大掌包住她的手,和聲道。
李綺橙搖頭。
“和我一起回去。”他繼續說。
她不肯,愁著臉將手從他大掌里抽出。
席曄加重語氣:“這里很危險,我們回去。”說著,他又去拉她的手。李綺橙躲開,固執地要守在這里。
“李綺橙!”他喊了她的名字,臉色更是難看,“跟我回去,這里不能呆。”
他突兀的轉變讓李綺橙有些無措。她作為豬場的一份子,留在這里和馬方乾小任守夜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席曄的反應也太大了。
她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低下頭,把凳子往后面挪了下。這樣排斥的眼神讓席曄心頭無比慌亂,一氣之下,他把她從凳子上如拎小雞般提起來,“不要倔,跟我回去。”
兩人這么一來,倒像是在爭執。李綺橙掙扎了兩下,又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惹得他悶哼一聲后,踉蹌著放開她。
席曄在原地站了會兒,又上前去拉她:“媳婦兒,和我回去。”
李綺橙甩開他的手,往平房里跑,趁他還沒趕上來,“砰”的一聲便把門鎖上了。把門鎖上后她就后悔了。兩人現在是在吵架?她也不想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可門外的男人實在不講道理。李綺橙在屋內來回走著,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
沒過多久,隔著門板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李綺橙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也堵得慌。
待席曄走后,她打開房門,往黑漆漆的小路上看去。今晚的月光不算好,可也能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小路上移動。她一直在門口站著,直到路旁的車燈亮起。那輛車使出去很遠,把漆黑的鄉村公路照亮,漸漸地,也消失在拐角處,再也聽不見聲響。
他這是……生氣了?
李綺橙重新拖了凳子坐下,看著手腕上的紅痕。這些痕跡是剛才和他拉拽的過程中留下的。
養豬場上空愁云一片,而今晚的李綺橙則難以入眠。
午夜,她從奇怪的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
第二天一大早,李綺橙就往鎮上去了。
昨天的事情算是過了,但今天還得感謝下幫忙抬豬的那幾位村民。于是她便去鎮上買菜,好招待一下村民。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鎮上比以往要熱鬧不少。有好幾個背著背簍的村民在菜場里見到她,都無一例外地問起養豬場的事情。
“哪個不要臉的?我說這年頭,賺錢不容易,遭人眼紅最麻煩。”李嬸兒和她說,“我聽說那個席總也來了,你這傻女娃,讓他幫你不就行了?”
李綺橙手里提著豬肉,神色黯然下來。
李嬸兒看出端倪,也沒再說下去,和她閑聊了兩句就回去了。
鎮上越來越熱鬧,也有不少的新面孔出現。李綺橙買完菜后,買了瓶礦泉水,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臨近十點,她正準備回去,剛把菜提起來,對面就走過來一個平頭男人。
男人臉上那個刀疤給人凌厲而滄桑的感覺。李綺橙手腳一慌,對上他冷漠的眼神,猛地心生懼意。
只是這里人來人往,各色小販和鎮上的人絡繹不絕。光天化日之下,他能干出什么不軌之事?
李綺橙抿著唇,低頭從他身邊走過,生怕他針對自己。
“李小姐,介意去附近的茶館坐坐么?”男人突然開口。
她微頓下腳步,詫異他知道她名字的同時,也嗅出了絲不尋常來。只是,他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她平生沒和人結過冤仇,這又是來的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