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fangjil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竹回首,便見到穿著灰藍色的便服的男人,腰間懸掛著一枚光華內斂的玉佩外便無一飾物,打扮得低調內斂,唯有那身氣度無法被低調的衣物阻擋,白晰的俊臉上有些紅暈,仿佛剛從蒸氣升騰的凈房走出來一般。
阿竹默默地看著他,若不是他不喘不累的,她都要以為他是為了自己匆匆忙忙地跑過來了,才會憋得臉都微微染上運動過后的紅暈。很想不那么自作多情的,但是何澤這個專門賣主子的豬隊友讓阿竹明白自己并沒有自作多情。
“主子,天氣冷了,您不用走那么快……”何澤像個事兒媽一樣地低聲勸著,手里還抱著一件男式披風。
阿竹耳朵動了動,當作沒有聽到何澤的話,不過她的耳朵也有些紅,主要是見到了當事人,不免想起了幾天前,在這棟房子里發生的窘事,恨不得現在馬上登車而去。
陸禹冷颼颼地看了何澤一眼,何澤剛開始還有些納悶,不過他的情商不錯,很快發現自己無意中出賣了主子,頓時一臉便秘的表情,恭順地退后。
陸禹走到阿竹面前,說道:“先進去吧。”
阿竹被他那那種清清冷冷的目光盯著,下意識便應了。即便反應過來心里有些后悔,不過想到堂堂的王爺又是皇帝寵愛的皇子,應該是極忙的,但是他得到消息大老遠的趕過來了,心里也過意不去,便又折返回先前的偏廳里。
丫鬟上了茶后,便退到門口守著,距離不遠不近,能看到屋子里的兩人,卻聽不到他們的談話聲。
“你去過公主府了。”陸禹篤定地道。
不管他是猜測出來的,或者是從她來此借丫鬟的事跡中得知的,阿竹并不想理會,悶悶地應了聲,然后抬首直視他,誠懇地感謝道:“王爺,這次多謝您了,若不是有您的吩咐,我也不能輕易地進公主府見到昭萱郡主。還有,也謝謝您為昭萱郡主請來了荀太醫。”
荀太醫的醫術高超,昭萱郡主本就在為母親守靈時身子病得幾乎無法起身,后來又被孔駙馬踹了個窩心腳,差點命喪黃泉,幸好有荀太醫出手,不然現在公主府又要辦喪事了。荀太醫的怪脾氣她也知道,除了陸禹,誰能將荀太醫請過去?
陸禹擺手,說道:“這是父皇的意思,荀太醫只是聽令行事。”
阿竹心中一動,又道:“若不是王爺在皇上面前提起,恐怕皇上也不會特地派荀太醫過去。”見他不語,阿竹便知道自己猜測對了,心里不禁浮現了一種密密麻麻的疼痛。
半晌,陸禹拍拍她的肩膀,說道:“真是個愛哭鬼!”
阿竹抬頭看他,眼眶雖然有些紅,但眼睛是干的,忍不住反駁道:“臣女沒哭!”
她雖說沒哭,但是一張心型的臉蛋膚白如玉,眼眶一紅,與白晰的肌膚相比,極為明顯。
“你心里難受,在心里哭!”他點著她的額頭,劉海被撥起,又看到她眉心那淡淡的印記,這么多年下來,已經淡得快看不到了,并不影響她的容貌。
阿竹不想和他辯,認真地道:“王爺,公主府的事情,皇上知道多少?他……”明知道宮里的反應,阿竹仍有些不死心地想要確認一翻。
陸禹看她半會,半晌嘆道:“你也不是笨蛋,心里已經明白了,何必再問本王?孔駙馬這么多年來的表現可圈可點,連圣人也挑不出毛病,誰不知他與姑母夫妻情深,他為了姑母的去逝而傷心欲絕?誰會因為一個老嬤嬤的話去懷疑他?指不定大伙還覺得那老嬤嬤居心叵測,想要挑撥孔駙馬和昭萱的父女情。”
所以,沒有證據之下,皇上即便心里有懷疑也不會拿孔駙馬如何,特別是這其中還有昭華郡主進宮說項,加上昭萱郡主的行為確實有悖孝道,皇上自然保持沉默。當然,也可以認為,皇上并不想處置孔駙馬,因為孔駙馬背后還站著孔家,孔老太爺當年還是帝師,皇帝無論如何也給孔老太爺個面子。
所謂的親情,如果沾上政治,那便是說不清道不明了。
見她低著腦袋,就像一只被全世界遺棄了的小奶狗,陸禹忍不住又拍了下她的肩膀,發現那細瘦的身子晃了晃,發現自己自認為輕柔的力氣仍是讓她難以承受,不禁有些擔憂——這么瘦弱,以后很難辦啊……
“現在的情況也不是最壞的!”陸禹安慰道:“公主府的事情皇上下命令不準傳揚出去,除了公主府的幾個心腹和昭華郡主、皇上便沒有幾個人知道,孔駙馬雖然會癱瘓,倒也能找個理由對外蒙混過去。皇上不會允許任何人敗壞了昭萱的名聲,你就寬心吧。”
昭萱郡主怎么說都是皇上封的郡主,若是她沒了名聲,皇室也會受到影響,瞞著本來就是應該的。所以昭華郡主除了和皇上說這事,也不敢和任何人說,若是昭萱郡主沒了名聲,她這做姐姐的也同樣會受到影響。
想明白這些,阿竹只能安慰自己,至少還有一件是好的。只是,想到昭萱郡主在其中受到的委屈,仍是感覺到一口氣憋不出來,特難受。
陸禹抬起的手改為捏她的臉,說道:“別想太多了,多吃點多點長大吧!”
“……”
阿竹:=__=!突然一點也不想快點長大腫么破?特別是被他用那種灰太狼盯著羊羔的眼神看著她,她更不想長大了!
“午膳吃了什么?”陸禹邊問邊叫來甲五,讓她去傳膳,想要將她塞成當年見到的小胖妞。
“臣女在公主府吃過了……”
陸禹打斷了她:“公主府正守孝,你能吃什么?聽話!”他再次用那種哄小孩的方式拍拍她的腦袋。
阿竹心塞,很想對他說,她回家用膳便行,但已經被他拎著去餐桌前了。
“王爺不忙么?”阿竹糾結地問,先前看他匆匆忙忙而來,便知道他趕得急。他又不是那種閑散的王爺,光是皇帝天天塞一堆事情就夠他忙了,能抽空過來……老實說讓她有些小感動——當然沒有感動到想要嫁給他的程度。
“嗯,再忙也得好好用膳。”他雖愛享受,卻也注重養生,特別是幾年前在戰場上遇襲中毒,養了一年才養回來,讓他更注重身體的健康。
所以,看到她瘦成這般,真心覺得她以前那副胖乎乎的模樣給人感覺踏實一些。
接下來便不用說,一桌子的可口菜色,阿竹被那男人當豬崽一樣猛塞,差點吐了。這男人從言行舉止間都透露著一種“快點養成豬好讓他宰了吧”的信息!讓她更心塞了。
不想長大腫么破?
直到見她臉色發青,他方罷手,慢慢地道:“宮里的公主們養的西域貓都比你吃得多。”
阿竹:“……”她就不信一只波斯貓吃得能比她多!
用過膳后,時間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阿竹忙提出告辭。她怕再呆下去,未來會更糟糕。
陸禹如上回一般,將她送到二門處,這回他沒再說讓她想要撲街的話,但他的眼神都赤果果地透露著一個信息:等她長大了,他會來娶她回家暖被窩!
阿竹:qaq麻麻,這位行情不錯的王爺如此多選擇,為毛會盯上一個未成年少女?太可怕了!
*****
回到靖安公府,阿竹的情緒很消沉,去給柳氏請安的時候即便已經掩飾了,柳氏仍是看了出來。
柳氏嘆了口氣,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摸了摸她的發道:“既然已經見著郡主了,她正在守孝中,不宜見客,以后有什么話讓人捎過去便行。”能允許她親自跑一趟,已經是柳氏的極限了。
阿竹悶悶地點頭。
柳氏雖不知公主府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也知道駙馬被人挑斷腳筋之事皇上不可能不知情,既然宮里什么話都不說,那么他們只能當作不知情。再看女兒消沉的模樣,眉眼間仍帶些倔強之意,便明白這傻丫頭可能為昭萱郡主不平了。
她和昭萱郡主感情好,為她不平是應該的,但是處于旁觀者的態度,很多事情一涉及到立場問題,便有不同的看法。
“好了,事情總會過去的,別再惦記它了。過幾天娘帶你去探望外祖母!”說到這,柳氏臉上露出了笑容,越看女兒越滿意,心想這些日子柳昶那兒的事也摸得差不多了,該給他們兩個孩子多見幾面培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