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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阿竹笑盈盈地看著他。
陸禹抬眸看來,見到她時,鳳眸中的深沉冷意退了不少,變得柔和,走進來直接將她擁到懷里。
“胖竹筒,我回來了。”
“別叫我胖竹筒!”她輕輕地捶了他一下,然后又摟住他的腰,“阿禹,歡迎回來。”
夫妻倆久別重逢,不像上次分別時重逢在產(chǎn)房兇險萬分,這回倒是有些脈脈的溫情。擁抱在一起時,旁邊的下人同時也低下頭抿唇一笑。
沒有什么比王爺平安歸來更讓人開心了。
擁抱了下,陸禹掐住她的腰肢,直接抱起她掂了掂,似乎不滿意她又瘦了,然后執(zhí)著她的手回房道:“近來沒有吃飯么?還是豚豚又吵你了?”
“哪有,豚豚可乖了!而且我也也有正常吃飯啊。倒是王爺,看起來清瘦不少,這一路上辛苦了。”阿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手關(guān)節(jié),眼睛在他身上瞟來瞟去,就擔(dān)心他身上哪里有傷。
聽聞他帶兵平亂時身先士卒,阿竹嚇得夠嗆,就擔(dān)心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傷著了他怎么辦?這位王爺在她心里就是個遺世獨立的斯文型男人,從沒想過他也會領(lǐng)兵打仗,而且還用了那般血腥手段鎮(zhèn)壓,與他的行事作風(fēng)極為不符。
想罷,又看了他一眼,氣質(zhì)依然如昔,無瑕的面容看起來高華潔凈。
兩人剛進入延煦堂不久,便聽到了胖兒子的哭聲,聽著挺委屈的。阿竹有些詫異,怎么哭了?直到奶娘將胖兒子抱出來,看他邊哭邊對著自己伸出兩只胖胳膊討抱,阿竹有些哭笑不得。
“壞蛋,哭什么?”阿竹將他抱到懷里,拿帕子給他擦了擦臉蛋。
果然,被娘親抱住后,胖兒子抽噎了下,終于不再哭了,眨巴著被淚水浸潤過的黑眸,好奇地仰著腦袋看旁邊多出來的陌生男人。
陸禹伸手在胖兒子腦袋上摸了摸,笑道:“豚豚又胖了不少,越發(fā)的像王妃了。”
“像你才對!”阿竹反駁,將胖兒子塞到他懷里,“來,抱抱你兒子。豚豚,這是你爹,讓你爹抱抱。”
胖兒子小身子扭了下,瞅著阿竹,見娘親沒有走開,便也沒鬧,安安心心地窩在自家老爹懷里,攥著胖拳頭咬著瞅他。
一家三口慢悠悠地進了正房,丫鬟準備好了干凈的溫水,阿竹將胖兒子放到榻上,伺候他凈手更衣,換上室內(nèi)穿的質(zhì)地柔軟的便服。
陸禹坐在榻邊逗著胖兒子,拿小鼓搖著逗他,在他伸出胖爪子過來抓時,將小鼓晃到一邊,胖爪子伸過來后,又晃到另一邊,胖爪子又按到了一邊。
阿竹看得滿臉黑線,王爺你這是將胖兒子當狗來逗呢。
待陸禹喝了杯茶后,阿竹又得知了他被罰閉門思過一個月,頓時無話可說。承平帝這算是保護他,還是罰人罰上癮了呢?不過如此也好,先避一避外頭的事情也好。
“這一個月王爺便在家里好生地補補身子罷。”阿竹寬慰他。
陸禹笑了笑,并沒有將自己的處境放在眼里。
見他泰然處之,阿竹毫不心虛地將胖兒子丟給他帶,自己進了宮。
近來天氣變化無常,皇后前幾天偶感風(fēng)寒,阿竹心里著實擔(dān)心,只要有空都進宮來探望。
剛到鳳翔宮,便見到安貴妃也在,正端著藥喂皇后喝藥,十八公主像個小大人一般,皺著眉頭坐在一邊,抿著小嘴顯然是在生氣。
阿竹給皇后和安貴妃請安后,笑道:“十八怎么了?嘴巴都嘟得可以掛斤肉了。”
十八公主生氣道:“母后和安母妃壞,母后生病了,不讓十八給母后侍疾。”
阿竹聽得一愣,然后有些忍俊不禁。
皇后正用帕子拭著唇角,瞥了女兒一眼,沒有說什么。倒是安貴妃一把將小公主抱到懷里,捏捏她肉肉的小手道:“咱們的小十八是個孝順的,但是你還小,容易過了病氣,到時候十八若是生病了,你母后可要傷心了。”
“才不會,十八身體很壯的,打倒十一哥哥都沒問題!”十八公主蹦跶著道,拍著胸口表示自己很強壯,一個不小心,便說溜了嘴。
發(fā)現(xiàn)自己說溜嘴后,十八公主趕緊用小手捂住嘴,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瞅著在場的大人們,努力地開始扮可憐。
“你和代王打架了?”安貴妃怒道:“代王作哥哥的竟然打妹妹,婉妃怎么教育孩子的?太不成樣子了!來人,將婉妃叫過來,本宮倒是要問問她是怎么教孩子的!”然后馬上喚人去將婉妃叫過來。
宮人見她問都沒問,便指定是代王欺負妹妹,直接發(fā)怒要處置人,皇后面色淡淡的,沒有阻止,便領(lǐng)命去了。
阿竹:“……”每次看到安貴妃橫時,心情總是那么的可樂。
不過婉妃還沒來,皇帝倒是先來了。
殿內(nèi)的人聽罷,趕緊起身去恭迎,承平帝見被安貴妃和阿竹一左一右扶出來的皇后,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馬上道:“你身子不好,便不用行這等虛禮了。”
阿竹退開后,承平帝自己過去扶了皇后的手,將她扶了進去。
阿竹和十八公主像是兩只跟屁蟲一樣落在后頭,十八公主拉了下阿竹的手,阿竹低頭看她,見小公主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瞅著自己,雖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不過仍是捏了捏她的小手安慰。
承平帝扶皇后坐下后,自己也坐到了一旁,安貴妃坐在他們下首位置,規(guī)規(guī)矩矩看起來挺安份的。
“皇上怎么來了?臣妾這會兒正病著,這殿里都是藥味,沒得薰著了您。若是臣妾將病氣傳染給您,可是臣妾之過了。”皇后用帕子捂著唇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虛弱。
承平帝端著茶,用茶蓋刮著杯子里的茶葉,看了皇后一眼,她的臉色有些慘白,透著一種臘黃之色,雙眸也有些黯淡,看起來確實病了,不禁心中一軟,方道:“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皇后無須擔(dān)心。”
皇后笑了下,沒有再說什么。
這時,承平帝的目光往下一望,見到阿竹時目光頓了下,問了幾句孫子的事情,待阿竹一一答后,方道:“端王府只有一個孩子也冷清了一些,端王和端王妃可要努力啊。”
阿竹老老實實地應(yīng)了聲是。
說完了阿竹后,承平帝對忤在旁邊的小妾安貴妃沒興趣,目光終于移到了挨在阿竹身邊的十八公主,沉聲道:“小十八,你今兒又和你十一哥哥打架了?”
“才沒有!”十八公主炸著毛道,可愛又兇悍,“是十一哥哥要打十八,十八疼才咬他的。”然后擼起袖子,將小手伸過去給承平帝看,“父皇,您瞧?十八的手都青青了,十一哥哥好兇呢。”眼眶里也盈了淚水,看起來一副被欺負的可憐模樣,可將安貴妃心疼得都咬起唇來了。
承平帝啼笑皆非,輕輕地拍了下她的小手,說道:“你十一哥哥可是被你咬出血了,十八可真是好利的牙!”
十八公主委屈地看著他,惱道:“是十一哥哥先打十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