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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仔細看看它們么?”
路之遙側坐于腳踏上,閉著雙眸,將藥草再次送到她眼前。
“挺好看的。”
聽了這話,路之遙再次笑了出來,薄唇微啟,話語就被堵在了喉口。
“但是我找鄭言清有急事,等會兒再來和你說。”
李弱水拂開他的手,紅著耳廓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聽著她噠噠的腳步聲,路之遙靜默許久,將草藥攏在手中,嘴唇張開幾次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隨后他皺著眉伸手錘了錘心口,總覺得這里悶悶的。
“得去看看大夫了。”
路之遙將草藥放在柜子里,出門時朝李弱水離去的方向走了幾步,隨后回過神來,徑直上了房頂,走了那條熟悉的路。
李弱水都不用問人,直接跑到了鄭府的藏書室,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鄭言清。
鄭府的藏書室不小,十來個書架排放在一起,上面有不少名著典籍,書室的中間有一張書桌,
“李姑娘,你醒了。”
鄭言清放下手中的游記,略帶驚喜地看著她:“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怎么都叫不醒,倒是把我們嚇到了。”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李弱水扇著微紅的臉頰,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
“……你家書房里有沒有佛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種。”
李弱水的神色很是誠懇,堪比一心求經的三藏。
鄭言清頓了一下,轉身去書架上拿了一本給她,有些失笑。
“沒想到李姑娘愛看佛經。”
李弱水接過書,準備將腦子里的旖旎場景全部甩開,隨口回道。
“沒想到鄭公子學習不看典籍,愛看游記。”
李弱水知道鄭言清的情況,這句也只是打趣,可鄭言清卻聽到心里去了。
“都是書,游記和典籍又有什么分別。都說我從小天資聰穎,卻也沒人問過我到底喜歡什么,便一股腦地將詩經名學都塞給了我。”
李弱水臉上的熱也散得差不多了,心情平靜了不少:“那你喜歡什么?”
“我喜歡出去□□、喜歡探險。可自從小時候意外過了童生試,便再也沒有出過遠門。”
他長長地嘆口氣,眼里都沒了多少神采:“若是我的病情有了好轉,幾月后的省試是逃不了的。”
“你傻啊。”李弱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從來只見過想考考不上的,沒見過想落榜落不下的。”
“什么意思?”鄭言清呆愣愣地看著她。
“讓你省試就去啊,反正考試地不在滄州,你借此機會去游山玩水一番,回來再說考不上不就行了。”
李弱水輕咳一聲,掩飾性地移開目光:“我可不是在教壞你。”
原著中,鄭言清體質虛弱、有時難以呼吸的病當然不是真的,不過是被下了□□而已。
陸飛月確實捉到下毒之人,是個妒忌鄭言清許久的秀才,家里有些錢財,就買通了下人給他下毒。
但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鄭家管得嚴,仆人也都忠心,按理說買通這么多年需要的花費不低,而且這人冒頭得非常湊巧,像是故意送上門的。
陸飛月也想過不對勁,但鄭家父母正在氣頭上,報官將那家人趕出滄州后便專心忙碌鄭言清省試的事了,沒人再提起這個話題。
自家人都不在意了,陸飛月一個外人當然不好硬插手,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當然看小說時李弱水還吐槽過,鄭家人這是在心疼兒子還是在心疼未來狀元郎?
鄭言清從小就與這個經商的家族割裂開來,父母一邊大談錢財、謀劃著如何擴張店面,卻又一邊告訴他,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錢財都是糞土。
父母將他關在院中,給他請最好的教書先生,明明就在一座府邸,卻又說一年見不到他幾次。
他的哥哥在外跑商,他的姐姐是滄州綾羅綢緞一把手,他卻被告知家里的事與他無關,他要做的唯有讀書。
他叫鄭言清,卻沒人真的將他當成鄭家的孩子。
鄭言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似是真的在思考這么做的可能性。
方才那話說也就說了,但最關鍵的點李弱水還是問了出來。
“你現在不缺吃喝才想探險,若是以后真出去了,你父母不給你錢,你怎么辦?”
她現在能夠專注攻略,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系統獎勵有銀子,省省也是吃喝不愁,不然別說攻略,生存就是一個難題。
鄭言清苦笑一下:“我確實除了看書,別的都不會。”
“不會可以學嘛。”李弱水拍拍他的肩,露出一個笑容:“誰生下來就會讀書。”
說完這句話,李弱水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低頭問他:“你知道滄州哪里學游泳比較適合么?”
鄭言清愛看游記,本朝的地理和景點都了然于胸,立刻便給出了答案。
“北山那里有條小河,清澈見底,是個不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