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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霍老爺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你說的什么胡話!”
霍冬靈倔強的抿著嘴,她哪有說錯,若不是某些人在爹面前說了什么,爹能這么對大哥,能非要大哥送走那個孩子,能如此容不下?
她就是見不得大哥好吧,非要鬧的大哥不如意了,她就開心了。
霍夫人勸著霍老爺,不斷的說著是孩子不懂事,說著無心的話,讓他不要放心上,還勸著霍冬靈給霍老爺道歉。
秦向彤一直坐在那兒,就當是看了一場戲,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低頭喝茶,抬頭聽霍老爺呵斥他口中的不孝子。
等到了最后不歡而散,什么結果都沒有討論出來...
也就是這天夜里,秦向彤忽然派人去書房那里找霍靖祁過來,把一封書信推到他的面前,語氣淡的像是根本不相識,“你看我寫的可對,若是無措,明日就把這個送去官府吧。”......
☆、第64章 .入宮中有心人計
霍家大少爺和霍家少夫人和離了。
這一消息傳開來,漯城的這個新年都不會無聊了。
十一月時,漯城步入深秋時,霍家忽然有了這樣一個消息,比較起之前傳著霍家少爺抱養孩子各種流言時,霍秦兩家對這和離的事都很平靜。
和離的約書送去官府,霍靖祁和霍少夫人的婚約就此作罷,霍靖祁這幾次皇上的賞賜都給了秦向彤,十一月十三這天,風有些大,陽光被云層遮蓋,秦家人把秦向彤接回了秦家,從此兩家人不是親家,霍靖祁和秦向彤也再不是夫妻。
秦向彤身上掛了一年的霍家少夫人這個身份也摘了下來。
就算是秦家此刻再想為女兒這一年來的生活討個公道,將來和霍家總還是要打交道的,朝堂上和霍老爺還是要相遇的,更重要的是秦向彤和離后還是要嫁人的,難道鬧開了臉上就好看么。
霍府內,霍靖祁的院子重新收拾了出來,秦向彤的嫁妝,所有物什都抬走了,院子重新回歸空蕩,霍靖祁站在院子里,因為之前的搬動,院子顯得有些紛亂。
那天是秦向彤把和離的約書拿出來的,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霍靖祁,我覺得你這人不適合成親,也不適合有家,你心里裝的是漠地,給不了你做妻子的安心。”
她要他留在漯城,他做不到,要他陪著,他也做不到,丈夫的責任一樣沒有盡到,而她是自私的,不會為了他去漠地,那樣苦的地方。
霍靖祁答應了。
他確實心系著漠地,再者被逼回來成親,對這婚事他也不上心,沒辦法給秦向彤她想要的生活,他去了漠地后這一年她在霍家過的并不好,男子再娶素來比女子再嫁要容易太多,秦向彤主動提出和離,他能做的就是用那些賞賜下來的東西補償給她和保持沉默。
在流言紛沓時保持沉默...
秦向彤回去的沒多少天很快圍繞著霍靖祁的傳言又起來了,這回可不是以有可能為開頭的話,都和離了,秦家小姐為什么要和離,肯定是有吞忍不了的事情,霍家少爺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應當就是他的私生子了,新婚當晚就走了,一年后回來帶了個私生子回來,不能忍啊。
按理來說有這話毀壞霍靖祁名聲的流言出現霍家應該要攔著,但奇的是霍家也沒吱聲,之前口口聲聲喊著霍家名聲的霍夫人此時呆在她的暖閣內,嘆息著這一樁婚事真是可惜了。
“郡主,大少爺如今這樣,是不是再為他說一門親事。”霍夫人身邊從小服侍她的媽媽在一旁問道,“大少爺院子里如今養著一個孩子,是不是。”
“好好養著,不是自家的孩子才要好好養著,有這個孩子,哪家的好姑娘還會嫁入這霍家來。”霍夫人輕抬了一下腳,跪在那兒給她捶腿的丫鬟隨即換了個位置,她滿意的點點頭,“如今他這副將的身份,我可不宜再給他說親了,這回他若不答應,可勉強不了他。”
“將來大少爺還是要成親的。”
“所以我說可惜,秦家姑娘那副身子,今后就算是能生養孩子也不好養,病怏怏的性子本來是合適的很,就是太倔強了。”霍夫人頓了頓,“他把那個孩子帶來,也許就是為了這個也說不定。”本來就不愿成這親,想個法子和離了,如今也沒法再逼著他娶誰。
霍夫人拗起了身子,那媽媽扶了她一把,坐起在貴妃椅上,花的精致的眉宇微微一揚,笑了,“不成親也是好。”
暖閣門口傳來叫喊,一個十來歲年紀的俏麗小姑娘走了進來,看到了霍夫人,過來趴到了她身上,撒嬌的喊了一聲娘。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霍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冬楹起身,嘟著嘴看她,“不想和她們玩,她們都在說大哥的壞話,那孩子明明和大哥長的不像,她們偏偏說像,好像她們真見過似的。”
霍夫人摸了摸她的頭,霍冬楹轉身看她,“娘,你和爹怎么不幫大哥說話呢,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損了大哥的名聲不就是在損你和爹的名聲。”
“我們自然會幫他了,但是有時候我們解釋了別人未必肯聽,你也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是不是。”霍夫人笑的很慈愛,霍冬楹哼了聲,“那我以后不和她們一塊兒玩了,她們都胡說八道。”
霍夫人示意屋子里的丫鬟出去,看著女兒正色道,“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和她們惡交,外面說的多了,你若聽進去自己被影響了,那是自己心不夠定。”
霍冬楹似懂非懂,霍夫人倒是沒有阻止她這個親近霍靖祁的心,也沒有阻止女兒覺得長子好。
“好了,你爹在書房里,既然回來了就過去和他請個安。”霍夫人拍拍女兒的肩,霍冬楹聽話的點點頭,“那我等會兒能不能去大哥院子里看看墩哥兒。”
“好。”霍夫人笑著點頭,等著女兒離開,霍夫人的笑意收了起來,吩咐道,“誰跟著小姐一起去的,把人叫來。”...
霍家的事一直傳到了十二月,直到宮中德妃有孕的消息傳來才蓋過了霍家的事。
九月沈貴妃有孕,十二月德妃有孕,如今的皇上就一子二女,登基數年,子嗣單薄是一直的事,所以年底這兩位妃子有孕的消息傳出,朝廷是雀躍了不少,開枝散葉才好啊。
只不過這開心也分派別的,沈貴妃有身孕時一部分高興,一部分人不高興,等著德妃有孕,原來高興的那一部分就不高興了,不高興的人反倒是高興了起來。
余下那一部分人就是誰有身孕都高興,只可惜這部分人在朝中兩派人眼中屬于立場不堅定,決心不明確的人,有時候吵起來,他們都是中間勸架的,誰和誰政見不和了,他們就是講和的。
柳家就是屬于‘立場不堅定’的一類,誰也不占,就聽皇上吩咐,因著沈貴妃和德妃同時有孕,柳家這些中立者的日子反而不太好過了,暗地里有人把他們拉到自己這邊來,來來往往的,有時候下了朝躲都躲不過。
宮中就做的更明顯了,剛剛公諸喜訊的德妃在短短半月的時間內已經見了好幾個來恭賀她有身孕的夫人,到了年三十宮宴這天,她還召見了李氏,因著兒媳婦言氏也懷有身孕沒能前來,李氏帶了柳青蕪前來,在明粹宮這邊受德妃的召見。
放在幾家利益面前,柳青蕪和鄭如燕在驛站的那一幕根本算不了什么,鄭如燕笑看著李氏和柳青蕪,“外頭熱鬧,本宮身子不便就沒出去,就把柳夫人請來陪陪本宮。”
“這是臣妾之幸。”李氏謙恭行禮,鄭如燕擺擺手,“就在這宮里,不必多禮,外頭煙火正艷吧,陪本宮出去看看。”
一旁有宮人扶著鄭如燕起來,走到屋外,李氏帶著柳青蕪保持著一些距離,說是看煙火,大多的心思都不是放在看上,而是放在陪上。
“轉眼兩年了。”德妃遙望宮墻,從她這兒根本看不到外頭是什么模樣,她笑了笑,“本宮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樣。”說罷她轉頭看柳青蕪,“柳姑娘這年紀正是走動時,不如和本宮說說。”
誰家有什么宴會,誰家姑娘發的請帖,誰家成親有了喜事,三月踏青,六月賞荷,十月踩秋,德妃目光落在她身上,端著微笑,等柳青蕪說完,她也笑了,“是呢,就是如此。”
明粹宮門口那兒有了動靜,遠遠的宮人領著人過來,是太子殿下過來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