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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試試吧?!笨蛋泊箝L公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再捏了,“你重視靖霖的婚事罷了,靖祁的事該有的還是得有,圣上如今重視他,這霍家將來也離不開他。”康安大長公主一番話幾番意思,霍夫人聰明,怎么會聽不明白呢,可聽得明白和接受是兩回事。
“娘您放心吧,不會讓別人說了不是?!睂^子的事情上她還是都能做到位,起碼外人說不出什么不是來。
“那就好?!笨蛋泊箝L公主點了點頭,霍夫人扶著她出了閣樓...
三日回門,一早霍靖祁帶了柳青蕪回柳家,早早的柳老夫人她們也在門口等著了,瞧見霍靖祁把柳青蕪從馬車上扶下來,李氏扶著柳老夫人,臉上皆有笑意。
進了府中霍靖祁被柳思祺他們拉了過去,柳青蕪扶著柳老夫人到了綴錦院,柳老夫人瞧她面色紅潤,氣色不錯的樣子也高興,“他待你可好?!?
“祖母,他待我挺好的。”柳青蕪扶她坐下,柳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就好,日子是自己過的,其中滋味啊也都是自己體會的實在?!?
李氏和許氏都在,許氏近一段日子看起來消瘦了許多,她也柳青蕪也不親近,此時柳老夫人在更不會說什么。
柳老夫人問了些霍家的情況,得知柳青蕪過幾天就要跟著姑爺去漠地,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那兒的環境不好,凡是你自己注意一些。”
“祖母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備齊了東西,也不缺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绷戏蛉四笾氖謬@了一聲,她心里是舍不得,一去漠地又不知道多久,但當著孩子的面這些情緒大都收斂了起來。
此時跟著柳青蕪一同過來的知葉她們去往嬙嫵閣看留在那兒的媽媽的丫鬟,中途經過含芳院,恰好在院門口那兒遇到了小蘭。
她穿著一身紫錦色的襦裙,上身一件剛好及了腰的短襯,身的高挑,穿起來顯了幾分韻味,扎的是婦人頭髻,上頭的釵飾也晃眼許多,施了粉黛的臉上妝容淡淡的顯露出兩抹精致,她看著知葉和知綠,眼底里有一抹傲,“姐姐是陪大小姐回門的么。”
“小蘭,哦不,如今該稱你為蘭姨娘了?!敝G搶先開了口,上下掃了小蘭一眼,“喲,不愧是做了二老爺姨娘的人,這范兒都不一樣了,年三十大晚上這都能推錯了屋子被二老爺拉上床的,估摸著也是奇事兒。”
在小蘭被二老爺收房的事傳出去之后知綠她們就討論過了,大半夜的誰能看著屋子里半點沒燈,烏漆墨黑的還送東西進去,明顯是沖著當時在里面喝醉酒休息的二老爺去的,在柳家這么多年也是頭一回聽到,許多丫鬟可都瞧不上她這樣的行徑。
“知綠姐姐你別瞧不上眼,誰不想過好日子呢?!毙√m懶懶的倚在那兒,服侍過二老爺幾回,她的模樣早與當時的不同了,雖然如今還住在胡姨娘的院子里,但早晚有一天老爺會給她單獨安排出來。
“誰都想過好日子,但不會像你這樣?!敝G哼了一聲,“別一口一個姐姐的叫,你如今可是蘭姨娘,我擔當不起。”
“你們在大小姐身邊自然是不會看得上這樣的?!毙√m低頭看了看今早剛剛涂的鳳仙花指蔻,漫不經心,“若是你們像我這樣就不會這么覺得了?!?
“安安穩穩的找一個人不好么。”知葉不能理解妹妹的做法,就算是廚房里苦一點,在二房做一個妾室哪里算的上是好日子,她將來生出來的孩子柳家認不認還是一回事,而老爺和夫人以后要發配她也是沒有人會起二話。
“也就只有姐姐會這么覺得,難道嫁一個管事就是安慰日子了,還不得服侍主子?!?
知綠哼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你!”小蘭怒瞪了她,隨即嬌笑,“心高有什么不好的,心不高,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難道知綠姐姐你陪著大小姐到霍家之后,沒想過要求小姐給你開臉,做姑爺的通房么?!?
“我可沒你這么大的志向,哎呦不愧是蘭姨娘,想的這么遠?!敝G不怒反笑,回擊道,“話說你做了這二老爺的姨娘,馬媽媽的外甥,馬三賴的東西你可還了,那可是人家攢了這么多年的媳婦本,你不會連這也給吞了不還吧?”
小蘭一愣,隨即臉上一抹難色,她當然沒有還,從她手里的東西還能有還的道理,再說以她現在的身份還需要看馬媽媽的臉色不成。
“小蘭,這東西是人家攢了許多年的,你即便是不愿意給他做媳婦,東西也得還給他。”知綠這么問起來,知葉看小蘭的反應就知道她沒有還,皺著眉頭勸道,“即便是你現在不仰仗馬媽媽了,你也不能得罪了她。”
“之前你不管我,現在你來管我做什么?!毙√m直接出口這么一句把知葉給悶了回來,“我的事不用你管?!?
“嘖嘖,聽到沒,你們倆以后就不是姐妹了,她都不用你管她了?!敝G拉了一把知葉往嬙嫵閣的方向走去,一面拉長著聲調道,“往后啊一句話也別說了,咱們哪有資格和蘭姨娘攀談呢,她可是伺候二老爺的人,與咱們早就不同了?!?
知綠一張利嘴,嬙嫵閣里就沒幾個說得過她,她大聲喊著,也不怕周圍的人聽到,小蘭站在那兒氣的緊捏著拳頭,眼底里滿是憤意,見路過的丫鬟看她,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看著吧,她再也不會讓誰瞧不起她...
柳青蕪和霍靖祁在柳家住了一夜,回門夫妻不同床,霍靖祁住在了廂房內,柳青蕪和柳老夫人住。
夜里一家子吃晚飯,柳尚義又喝高了,他對這女婿十分的滿意,要是文官就更滿意了,如今在朝中還能給自己一大把的助力。
談及邊境幾處的守衛時,喝高了的柳尚義開始高談論闊,他這一輩子最遠的就去過鶴州了,未曾到過漠地等幾處邊境的州,可說起來吧頭頭是道,像是去過千百回。
霍靖祁客氣,給他添酒,柳尚義拿著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女婿,岳父告訴你,這男人啊,就得說一不二,這樣家里上下才都會聽你的話?!?
霍靖祁感覺十分的微妙,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大舅子柳思祺,說實話他可一點兒都不覺得這岳丈大人是個說一不二的角色。
可柳尚義喝醉了啊,喝醉了他變正經了,開始教育起霍靖祁要對自己女兒好,不能寵妻滅妾,更不能有外心,多讓著些柳青蕪。
這些話聽不僅僅是霍靖祁聽著覺得怪,就連柳思祺聽著也覺得特別微妙。
轉而柳尚義又發揮起這男人風范,這一回醉的徹底,比年三十晚上還要來的囫圇。
末了,柳尚義拍著霍靖祁的肩膀感嘆道,“女婿啊,我到今兒這位置將來是沒多大機會再往上走了。”
仕途有坎坷,柳尚義覺得人生特別的不得勁,大哥不幫他,許家那邊他瞧不上卻又離不開,這樣的感覺除了他自己之外沒人清楚其中的糾結。
后來是霍靖祁和柳思祺一起把柳尚義扶回去,等他們回到前廳這邊,含芳院那邊的柳尚義耍起了酒瘋。
沒人瞧見到底是什么樣,只聽二房那邊傳出來說二老爺抱著桌腿耍酒瘋,說二夫人是禍害,說他對不住前二夫人,二夫人一氣之下就當頭給了他一盆涼水,當時二老爺還抱著桌腿不肯出來,能丟的臉都丟盡了。
出嫁的閨女帶著女婿回門,晚上岳父大人就鬧了這么一出笑話,前廳這邊霍靖祁聽聞什么都沒說,柳思祺給他倒了酒,“二叔坐那位置七八年了,去年年底是有機會,但是讓人先上了,他心里頭郁悶。”
也不是柳尚榮這個做大哥的不幫忙,而是擠了柳尚義位置的人是皇上欽點的,這就是能力上的差別,許家那邊也使不上力。
官場上的事霍靖祁幫不上什么忙,若是軍中的他還能幫襯,他和柳思祺碰了一下杯,“過幾天就走了?!?
“好好待青蕪,保重好自己?!绷检骱认戮普f道,他們這么多年的朋友,多無需多囑咐什么。
“我會的?!被艟钙铧c了點頭。
這邊柳老夫人的院子里,柳青蕪陪著柳老夫人說話,柳思煜過來了,他從姐夫那邊聽說過幾天他們就要走了,心里頭舍不得姐姐,面上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把柳青蕪叫到了院子里,扭捏了一把說道,“姐,你去了漠地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在家更要照顧好自己。”柳青蕪看著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弟弟,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過兩年你就該議親了。”
“還早呢?!绷检相洁炝艘宦?,他小心看了柳青蕪一眼,“我還想先去過軍營,考了武將后再說?!?
“你說什么?”柳青蕪見他聲音越說越低,“要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