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只穿了單薄的衫裙,跪坐在蒲團上,一個細瘦的雪色身影,上身伏在案上,肩膀輕輕顫抖。
刻進骨子里的教養,即使醉酒在哭,她也姿態優雅。
岑驥無心觀賞,幾步沖到案前,帶著十二分小心環住她纖細的身體——怕身上的寒氣太重,不敢抱緊。
他強行壓抑住急躁,沉聲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暖紅跳動的光里,她的睫毛顫了顫,一顆還掛在上面的淚珠掉落,然后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才露出……
眼里沒有往日的清澈,濕霧彌漫,笑意盎然,岑驥卻不知為何打了個冷戰。
“我好熱,你身上涼涼的。”
她順勢滾進他懷里,柔若無骨,嬌媚可人,可紅唇里吐出的話卻猶如利刃:
“你抱抱我呀,阿衡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2411:11:08~2021-06-2511:02: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不是流氓11瓶;江湖騙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0章
岑驥身子一僵,從來不知曉畏懼的心竟忽然想要閃躲。
連呼吸都靜止了,好像一喘息就會牽動起冰冷的怨恨和刻骨的疼痛,岑驥不動聲色,驟然松開環在她周身的雙手。
一定是聽錯了,他竟會這樣想,像個懦夫一樣不敢面對。
怎么可能聽錯,心里分明清楚。
何況她并不準備放過他,剛松開懷抱,卻被勾住了腰帶,這些日子她指甲養的很好,原本就纖如嫩筍的手指,更稱得指尖蔻丹紅艷水潤……不想弄斷她漂亮的指甲,岑驥只能一動不動,任她撞進懷里,自己反而跌坐在蒲團上。
……是鳳仙花,還是千層紅?
腦里一片空白,閃過荒謬的念頭。還是小葉兒許多年前教他的,染指甲的花名,他從來沒分清過……他為什么要想這些?
李燕燕放肆地抱上他的腰,芬芳醇厚的酒氣里,她酡紅的臉蛋抵在他的胸口,不安分地蹭著,仿佛隔著衣料蹭在他心上,酥癢酸澀。
岑驥心一沉,本能地預感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不會喜歡聽。他應該當機立斷,離開這令人窒息的房間,岑驥想。
可他依然沒動,更有罪惡的欲念從深處升起,情難自抑,只能邁向沉淪。
岑驥絕望地閉上眼,喉結上下一動,沙啞道:“燕燕……”
李燕燕聽了,從岑驥領口處驀然抬起臉,眼神迷茫,似乎在努力思考,忽而,綻出一個狡黠的笑:“阿衡哥哥,你叫錯了。”
她側身偎進他懷里,拉起他腰上的纓絡,用指甲尖一一理順,細聲細氣道:“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叫我的名字,要叫‘小殿下’。是你說的呀,你不記得了么?”
“是么……”岑驥試圖從她手里抽回纓絡,沒成功,頹然一笑,生硬道:“……小殿下,明知酒量淺,為何還要飲酒?”
“只有一杯!不……幾杯來著?三杯,最多三杯!”她瞇起眼,似笑非笑,“阿衡哥哥,你別怪我,我今日很高興。”
“……好久好久沒這么高興了。”她嘆氣,又往懷抱里偎了偎,很舒服的樣子。
岑驥凝視著懷里的人,一根根撥開她凌亂的額發,僵硬道:“是么?什么事讓你這么高興?”
李燕燕興奮地轉了個圈,雙臂環上他的脖頸,目光閃亮,道:“我回來了,三姐也不在了。阿衡哥哥,我們終于能在一起了呀!”
岑驥眸光一凜,下意識想要推開,可她非但像藤蔓一樣纏人,面上還露出傷心可憐的神色,還沒說話,淚水先已盈眶:“阿衡哥哥,我原以為自己能放下的……可,可是我后悔了,后悔去和親,后悔離開你,這一年多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李燕燕啜泣了聲,露水樣滾圓的淚珠順著香腮滑落,小心翼翼地問:“皇命難違,我不怪你和三姐了。我、我想要活命,想去見你,被迫委身他人,你也別嫌棄我,好嗎?”
“是么……”岑驥放棄了,隨她抱著,自暴自棄,語氣森然,“他是……什么樣的人?”
“一個亂賊,很兇的人,”李燕燕一個哽咽,拳頭攥得很緊,“我、我不敢反抗他……他目無法紀,兇狠殘暴,若不順著他的心意,他真的會殺我。他連哭都不許我哭,你知道我最愛哭了,有很多次都堅持不住了,也只能忍著……如果不是想再見到你,我恐怕也撐不下去……”
岑驥咧咧嘴,無聲冷笑,手掌停在她頸后,似乎不知該掐住,還是該干脆劈下去。
酒醉的人猶然不覺,語無倫次地念叨:“……你知道嗎,那一次在鎮州,他邀你去他家,是存了殺心的。你知道有多危險,阿衡哥哥,要不是我與他虛與委蛇……我聰不聰明……”
“他說我是他的花紅,強占了我,我……我想,他至少也救過我的命,就當是報恩,把身子給他,哄他高興,才能、才能……啊,現在好了,我也不欠他什么了,斷個干凈,我以后是阿衡哥哥一個人的。”
別說了,別這樣,岑驥聽見自己心里絕望的嘶吼。不能這樣對我,讓我以為能從茫茫世間抓住些什么,再把這一線希望無情抽走。
沒人可以這樣對他!
岑驥強硬地捏住李燕燕的肩膀,不顧她低聲抱怨,左搖右晃,推開她,逼她坐直。
“你……”岑驥目光幽暗深邃,聲音微顫,“我小看你了,你竟能做到那種地步,對你而言,有什么是不能拿來交換利益的嗎?”
李燕燕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問題,她燥熱不堪,扭來扭去,無奈岑驥雙手堅硬如鐵,最后只能放棄。
可接著,她卻又專注地與衣帶搏斗起來,毫無章法地將綾衫拉扯開來,退紅抹胸上面,大片袒露的肌膚瑩潔如玉。
這時,她才舒了口氣,咯咯笑起來:“阿衡哥哥,你呀,我絕對不會拿去交換利益的,是你呀——”
話沒說完,肩上的手忽然收緊,力道重到不適,李燕燕吃痛,不由□□了聲。
岑驥眼底激流涌動,一刻想緊抱住她,揉搓進骨血里,一刻恨不得撕碎她,生吞活剝了,從此了無牽掛。
醉意酩酊,頭不由自主垂下來,李燕燕困惑地眨眼:“阿衡哥哥……你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