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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你是晚上都沒在睡覺嗎？一直打呵欠。」

連日來的放縱，終于讓憐風(fēng)受不了，看薔薇頸上的記號增多無減，用多少化妝品都遮不掉，要不要這么瘋狂，年輕人啊，小心腎虛。薔薇不敢回話，因為涼冰太壞了，幾乎是每晚都要逼死她，以前跟誰交往都沒這么夸張，難道是因為真愛嗎？

「何方神圣？」憐風(fēng)雙手交叉抱胸問。

「以、以前高中暗戀的學(xué)姐。」薔薇的表情是靦腆可愛，也許是因為戀愛滋潤了她，讓她的脾氣變好些。

「就是小倫曾經(jīng)提到過的，那個讓你魂牽夢縈十年的女人，竟然還真的讓你追到手了，老天還是疼你的。」憐風(fēng)笑道，是真心替她高興，不過影響工作表現(xiàn)就讓她很不開心了。

憐風(fēng)嘆氣，雖然想罵她幾句，但見薔薇還處在粉紅泡泡中容光煥發(fā)的，也不好潑她冷水，后來只稍微提醒她，人生不是只有愛來愛去，還有很多事需要她關(guān)心，薔薇明白，之后反省了一天。下班時，薔薇收到?jīng)霰挠嵪ⅲf她今天晚下班，如果她餓了就先自己吃晚餐，別等她。其實這種事情很普通，但薔薇莫名的不安，可能是因為她們最近都黏在一起，所以涼冰一不在身邊就特別想她，薔薇決心習(xí)慣一下，不然老跟她恩愛，會讓她除了涼冰的事，其他都無法思考。

薔薇隨機找了一間貓咪咖啡廳吃晚餐，剛好遇見鄭郁，她手上抱著一隻黑白相間毛色的貓，看來很慵懶，感覺年紀(jì)有點大了。

「十年前我跟小楓一起養(yǎng)的，牠也叫小楓。」鄭郁說，薔薇突然覺得有些感傷。

聽咖啡廳撥放的鋼琴曲，鄭郁微笑，受過傷的笑容。

「我跟小楓第一次見面……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見面，反正就是在咖啡廳里。當(dāng)時有很多空位，她卻偏偏要坐到我對面。」

鄭郁忽然開始說起過往，薔薇仔細(xì)聽，雖然好奇間接害死母親仇人的故事，心情復(fù)雜，但她知道鄭郁是無辜的。

「我對小楓的第一印象不是她長得漂亮，是覺得她很奇怪。隨便搭訕我，還吃了一堆蛋糕，卡布奇諾，我光看就覺得好甜好膩，但她的吃相很優(yōu)雅，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薔薇幻想那畫面，覺得挺怪異的。

「小楓不是很喜歡喝咖啡，她喝酒比較多，那時候我很疑惑，為什么她每天都要喝酒，她只說了她喜歡。」

「她酗酒？」薔薇問。

「不，她那不算酗酒。是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來她吸的毒品就在她喝的酒里，呵……她每天都在我面前吸毒，我卻渾然未覺。」鄭郁輕撫小楓的毛，聲音說的小，薔薇很驚嚇。

「這不可能，鄭警官，你受過訓(xùn)練，你知道毒品……」

「因為那時候我在談戀愛啊。薔薇，因為愛蒙蔽了我的五感，我當(dāng)時只看得到她有多喜歡我，然后我拼命吃她跟其他女人的醋。」鄭郁還是笑，笑自己太愚蠢。

「我每次抱緊小楓的時候，都會聞到她身上有一種像玫瑰但又不是玫瑰的香味，我那時以為是她噴的香水。但后來我回頭發(fā)現(xiàn)，小楓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幾乎不化妝的，跟我同居的時候，也沒有使用過任何一款香水。」薔薇聽著，很不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愛情也是。是愛讓我無條件的相信她，但也是愛讓我拿所有的力氣恨她。」薔薇對鄭郁很是同情。

「薔薇，如果你上網(wǎng)查過資料，你會知道，路小楓犯案的時候會變裝。她在暗巷強吻我的時候，在我面前用武士刀劃過我學(xué)長喉嚨的時候，是跟你染著一樣顏色的紅發(fā)。」薔薇瞪大了眼睛，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當(dāng)年沒有多少人知道『路天』首腦－路小楓真正的長相，而我卻跟她住在一起，朝夕相處好幾個月，她甚至還在她的左胸口上刺我的名字，雖然最后……」鄭郁的目光沉了下去，盯著懷里熟睡的小楓。

「我最后也是靠她那被剪刀分割為二的我的名字，確認(rèn)她的尸體。」

薔薇太感性，好像身歷其境，聽到哭了。鄭郁早已哭到?jīng)]眼淚了，拿了張面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