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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親吻的動作太自然,蘇子墨看著他的眼睛,覺得那眼神似乎類似……溫柔。
身體下意識往右退了退,她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這人……能不能不要總是做出這種想當然的事?我可還沒答應你這無理取鬧的要求。”
沈煜衡重新回到自己位置,綠燈了,他動作熟練地往前開,“你怕什么?不給自己新的開始就永遠都走不出舊傷,我已經(jīng)如此委曲求全,你還想怎樣?”
被他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弄得又氣又笑,她撇撇嘴,“那我事先聲明,如果最后我們有一方后悔,就可以隨時喊停。”
“但必須讓另一方心服口服。”他強調(diào),“如果你不能讓我心服口服地停止,那就不算。”
“好吧。”想了想,她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想,反正他身邊鶯鶯燕燕多的是,絕色佳人也未嘗不少,偶爾好奇心起換換口味,總歸還是會有厭倦的一天。
她也單了那么久,借著他開始,邁出第一步,以后就可以邁出第二步,走過這一段,大家各自海闊天空,也未嘗不是好事。
不要認真,就能全身而退。
不過他的積極性倒是令她有些吃不消,下了班,他又在公司門口等著,還好她走得稍晚,公司同事都已差不多走完,她仍有些心虛的四處看了下,才上了他的車。
一上車就抱怨,“沈煜衡,這才剛開始,你這么積極干嘛?凡事不得有個緩沖過程?”
他不以為然,沉聲問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沒好氣,“隨便。除了快餐,我基本不挑食。”
“那吃法餐好了。”他決定得干脆。
蘇子墨默認。
他隨即遞過來一個精致的黑色絲絨小盒子,“在紐約出差時隨意買的,就當是我們開始的禮物。”
她接過打開,是一枚鑲鉆的珍珠胸針,簡單精致,是她喜歡的款式,她也懶得矯情,拿在手里朝他揚了揚,“謝了啊,到時候我再送你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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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他答得肯定,“這也是我臨時買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哦一聲,低頭搗弄了幾下胸針,然后別在了自己衣服上,越看越順眼,心想這人果真是高手,這種眼光也非是一日兩日能煉成,定是在萬花叢里練就了一身哄女人開心的本領(lǐng)。
他開了空調(diào),車內(nèi)的氣溫很低,她覺得身上似是起了雞皮疙瘩,然后用手來回搓了兩下,明明在專心地開著車,他卻又伸出手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些。
他帶她去的是一家私廚法式餐廳,老板是留學歸來的中國人,風投行業(yè)的著名人物,開餐廳也屬于業(yè)余愛好,平時很少親自接待,而且必須要提前至少一周預約,老板心情不好還不會接單。
他只提前打了個電話,就搞定了所有,蘇子墨以前也來過,不過一想到吃個飯如此麻煩,再美味她也懶得折騰,不想他卻如此輕松就搞定了所有事。
這家餐廳的味道自是沒話說,每上一道菜,沈煜衡都會親自為她親自切剝好才地給她,她大手大腳地吃著,掩飾住心里微微的異樣。
從來沒有人這樣細心地為她做過這些事,熟識的朋友自知她生性隨意,斷不會有這種要求,而寧哲航神經(jīng)比她還粗,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如此地步,其實她也真的從未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乍然被人這樣細心對待,心里反倒有些不自在起來,只能大口地吃著,掩飾住那種奇怪的感覺。
吃飽喝足后,他又驅(qū)車送她回家,他將車停在了她小區(qū)的門外,兩個人在車里沉默以對,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鼻尖充盈著他的味道,這氣氛太過曖昧,蘇子墨有些微微不適,她拿起包,淡淡地跟他說了聲謝謝,然后一只手放到車門上正要開,卻聽到背后低沉的聲音叫了一聲自己名字。
她回頭,就落進一雙黑色深潭里,他沉聲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
蘇子墨下意識地往座位上看,然后摸了摸手機,還在,然后疑惑地看著他,“還是你又撿到我什么東西?”
他唇邊彎起一抹笑容,然后裝模作樣地在自己包里翻找,好半天沒翻出來,她好奇地湊過去正要自己找找看,卻忽地被她一把摟住了腰。
他眸光里帶著得逞的笑意,讓她氣極,還沒來得及掙脫,他已經(jīng)靠了過來,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我后悔了,我還是需要你的回禮。”
“你想要什……”話未說完,已被他成功止住,她睜著眼,只看到他子夜星辰般的眼眸。
他吻得很深,先是在她唇邊細細輾轉(zhuǎn),隨即趁她不注意又悄然入侵,她一開始掙扎了兩下,卻被他成功制住了手腕,隨后就再也想不起反抗看。
呼吸越來越深,他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背后游移,體溫漸漸升高,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放開她,抵著她的額,聲音低啞地說:“我想要的禮物,只是一個吻。”
他的呼吸不時掀動著她的眼睫,唇邊還留著他的氣息,她的嘴唇也被吻得發(fā)紅,細細密密還帶著一種酥麻感,他靠她如此近,近到讓她心跳微微加速。
他的眉眼一如初見,精致好看到讓人懷疑,她忽地伸出手撫了一下他的眉,喃喃道:“為什么一個男人會長如此好看?”
似問似嘆,他一只手握住了她調(diào)皮的手指,又低下頭去吻了吻她的鼻尖,唇邊笑意更為明顯,“可這個男人如今已是你的專屬品,你該感到慶幸。”
蘇子墨似是回過神般離他遠了些,“長得好看又怎樣,還不是登徒子一個。”
說完就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回頭關(guān)門的時候,正對上他依然帶著笑意的眼,心口突突地跳了好幾下,這讓她覺得煩躁,就頭也不回地沖回家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他只要不出差,都會按時接送她上下班,然后晚上帶她去吃飯,吃過飯又送她回家,這過程中他不再有任何越線行為,倒似謙謙君子,進退得宜,謙疏有禮,又細致入微地將每一處都照顧很好,沒讓她感到一分不適。
不知道是他太細心,還是他太了解自己,每每她還沒開口,他就似乎知道自己要說什么,然后很自然地接起。
有時周末他會帶她去爬爬山,或是去看看電影,逛逛書畫店,偶爾會帶她去看自己打一局高爾夫,每一次出行前都會提前將一切安排妥帖,讓她從未感受到一點不耐煩。
他對收集書畫作品有著近乎狂熱的嗜好,后來她才知道,上次在他公寓看到的那些都只是冰山一角,據(jù)說沈家宅子里有一間比他現(xiàn)在公寓還大的庫房專門堆放這些書畫。
有次不小心問起,他便趁機說起要找個時間帶她回家去看。這話乍聽之下沒什么,但一細想,不就要見到他家人嗎?當即被她轉(zhuǎn)開了話題糊弄過去。
跟他在一起不久,她還從未想到過那么遠,見家長這種事,對她來說還是陌生而又遙遠的事情。
她對他的了解很有限,僅限于他的大致愛好,或是一些生活中的習慣,身邊聊得開的幾個朋友,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
比如他曾經(jīng)提到過他第一次心動的初戀,大二時的第一次,雖有好奇,但也知道這種事哪能輕易亂問,兩個人在一起,最忌諱的不就是曾經(jīng)嗎?
漸漸地,她似乎開始真的意識到,她正在跟人談戀愛,生活里開始漸漸有了他,家里也開始三三兩兩的留下他的物件,生活里不光只有家人朋友與工作。
那個人,區(qū)別于這些,但又不是真的戀人。
她始終不能將他歸于戀人這一類,她已經(jīng)先入為主給他下了定義,而自己也總想著全身而退,所以總是刻意回避著這類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