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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咔嚓一聲從里面拉開,林岱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撞上了杜巖澤那一副要問責的目光。
晏景麒身形往門中央晃了晃叫了聲杜大師,杜巖澤這才側過身去讓二人進門,然后轉身去沏茶:“晏先生稍坐一會兒。”
男人笑著應了聲:“這次來的匆忙,吃完飯就把林岱捎回來了,也沒帶什么禮物。下次登門拜訪,一定要把這禮數給做全了。”
杜巖澤一邊倒茶,一邊抬眸瞅了一眼林岱。不是說跟自己的大學室友去看車嗎,怎么又跟晏景麒扯上關系了。
“晏先生這么忙,還麻煩你把阿岱送過來。”
“順路而已。”晏景麒笑了兩聲,繼而再次開口。“自打上次在這離開之后,我的身體確實好了許多,一直沒來得及登門道謝。這個周末我輪休,要是杜先生有時間,咱們一起吃個飯。”
晏景麒的聲線低沉而又硬朗,磁性中又帶著雄性荷爾蒙的渾厚,再加上那極具正義感的職業,實在是很難讓人不生出好感。
三人正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阿岱,去開門。”
林岱剛一打開門就被面前這人身上帶的煞氣給驚了一跳。
好家伙,這是遇到什么東西了?!印堂發黑不說,就連面相上也隱隱帶了些晦氣。這煞氣不輕,隱隱還帶了殃及妻兒的命數。
“請問,是杜大師嗎?”
林岱回頭看了一眼,坦然開口道:“我師兄正在里面招待客人,天氣這么熱,先生先進來說。”
站在門口這男人裝扮的極為富態,微微鼓起的肚腩因主人的急切冒進,跟著那前進的動作顫了顫。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林岱微微擺了擺手,領人進門,隨口問了幾句:“先生最近是遭了什么禍事了?瞧您這面相,仿佛是事業上遇到了磕絆。”
那人連連點頭,說話的聲音竟還帶了些哭腔:“誰說不是呢,我也沒成想怎么就遭了這么個禍事!”
第10章 初出茅廬的大師
林岱淡定的伸出手來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這可不是安慰,也是有門道的。
這人的肩膀上隱匿著絲絲的黑氣,想來也是不知道從哪里沾染上的。這輕輕一拍,雖說解決不了根本,但至少能稍稍去些晦氣。
“先生貴姓?”
那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登時正了正神色,“張,免貴姓張,張鵬程。”
杜巖澤微微起身,伸出手來做邀請狀:“有什么事張先生坐下來說,喝些茶,清清肝火。”
“哎。”男人局促的坐了下來,那戴著金戒指的手卻像是無處存放似的。
下頜微微斂起,嘴角不自然的抿著。
晏景麒端著茶輕輕的靠在椅背上,原本這樣的場景他不適合留下來,但著實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也想看看部門里同事所說的杜大師是不是真有本事。
“不知張先生所求何事?”
杜巖澤見張鵬程跟前的茶水被飲盡,伸手招呼著林岱給滿上,末了才開口問道。
“我是對接開發商的,這也是我第一次承辦工程。”說完這話,張鵬程就狠狠的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天氣這么熱,我們工地上有個年紀稍大點兒的,工作的時候給昏過去了,送到醫院怎么也沒治過來。”
林岱就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就想起了前些天那個社會新聞:
建筑工人在施工過程中,被熱到休克,送去醫院不治而亡。內臟就像被沸水燎過一般,得了熱射癥。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這里見到那包工頭。
這件事被網上熱議著,聽說那工地都被迫停工了,不過看這人挺面善的,應該是有什么內情才對。
杜巖澤微微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怪不得張先生面相上事業受阻。”
男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要是單純是我事業受阻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是一條人命,該停工就停工,該整治就整治,都是應該的。”
晏景麒一聽這話就端正了身姿,現在有這種良心的包工頭可不多見。
聽說治安大隊前兩天還接了報案,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來著。
男人似乎是找到了發泄的地方,一股腦的把這么多天的煩心事給傾瀉了出來:
“那無良開發商不給我們批工程款,下面的兄弟們都等著養家糊口呢,我還是自掏腰包給他們把工錢給付上的。”像是說到了傷心處,竟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們這是二期工程,但那開發商竟然說為了不影響一期工程的住戶,要讓我手底下的人加班加點的干。”張鵬程憤恨的吐出了一口氣。
“我就一天沒盯上,他就讓那些兄弟們大中午的頂著太陽出工,出了事卻什么都不負責!”
林岱一瞬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面前這個男人,只能搖頭嘆氣。
這世上可憐人多了,還不都是敗在了資本之下。
“要是單純的想追回工程款和賠償的話,張先生應該報警,而不是來尋求風水先生的幫助。”
晏景麒實在是沒有忍住,還是插了這句嘴。
作為反邪辦的隊長,他有責任和義務糾正民眾心理的這種錯誤思想。遇到事情應該相信人民警察,而不是借助牛鬼蛇神之說。
哪知此話一出,張鵬程卻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最后鬧到了派出所也解決了,但自打那之后,我身邊的運勢就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