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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我就猜一下你想問什么,就回答你什么好了。”
晏景麒自說自話般地把毛巾放進盆里蘸了蘸,伸手在水里晃了晃測試水溫,而后又將那毛巾拿了出來,擰了半干。
“你師兄和程大師沒什么事兒,他們已經坐專機回帝都治療了,你身上的傷比較嚴重,只能就地處理。”
林岱眨巴了眨巴眼,最關注的就是他們二人的傷勢。畢竟在自己倒下之前眼看著他們二人吐了血,心中自然是最關切的。
“醫生說你在床上至少要躺足半個月才能轉院。”晏景麒一臉坦然的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解開林岱病號服的扣子。
林岱登時用控訴的眼神望著他,卻硬是被男人硬生生的無視,甚至還堂而皇之的開口解釋:
“我這人生地不熟的,也給你找不了護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親力親為。”頓了頓,繼而又開口道:“你就不用掙扎了,你身上的病號服還是你在昏迷的時候我給你換的呢,渾身上下我都看遍了。”
林岱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涌。
如果此時他能站起來,如果此時他能說話,一定要給晏景麒一個狠狠的教訓。
可是他不能,現在的他就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林岱屈辱地看著晏景麒一個又一個的解開自己的上衣扣子,然后眼睜睜的看著他,用那塊藍色的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你放心,我技術很好的,不會碰到你的傷口。”晏景麒說完這話,又轉身將那毛巾在水里泡了泡,“這兩天你都不能吃飯,不過醫生說了可以每天喂你一頓流食,所以這幾天你就將就將就。”
擦拭完身體后,林岱才終于明白了,那句將就將就是什么意思。
眼看著男人在自己的病床小桌上大魚大肉的吃著,而自己卻只能一天一頓流食,想奮起殺了晏景麒的心思都有。
住院躺床上這幾天,林岱生動形象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有一個騷操作不斷的臭男人,這樣的日子究竟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晏景麒倒是一臉坦然的享受著這帶薪假,時不時的伺候著病床上的人,這工資拿的舒坦啊。
終于,在林岱擺脫了呼吸機和流食后,病房里也終于有了些動靜。
“晏景麒你是不是有毛病?”
男人面對這種詢問依舊坦然:“這么熱的天,如果我不給你擦身體,你就不洗澡了?”
那好像是不能。
“你剛動完手術,不能吃辛辣的東西,我知道你喜歡吃,我還特意換成了清淡口,你還覺得我不為你考慮!”
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我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會給你找護工,又怕他們照顧不好你,我也有錯?”
林岱只覺得這個男人怎么越說越有道理,哼哼哧哧到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覺得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帝都!”
第61章 你們在氣運上相輔相成
傷口恢復的很快,晏景麒也提前打了報告,帝都那邊的醫院早早就安排好了床位。
杜巖澤穿著病號服邁步走在走廊上,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自然也不敢走得很快。 一聽說自家師弟馬上就要轉院過來,雖說也幫不上什么忙,但還是緊趕慢趕的第一時間就跑病房里來看他了。
男人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小老頭,那一副悠然的模樣,乍一瞧過去真的像是個得道高人。
林岱無所事事的躺在病房上接受各項檢查,屋外那老頭進來的一瞬間,肉眼可見的林岱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晏景麒臉茫然的順著門外的方向瞧了過去,看到的就是杜巖澤和那個老頭。
男人無聲的張了張嘴問林岱:“你怎么嚇成這樣,那人誰呀?”
林岱對晏景麒的問題置若罔聞,長時間不開口說話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悶啞無比,但依舊還能聽得出來喊的究竟是哪兩個字:
“師父。”
那老頭一聽這稱呼,瞬間就板起臉來,快步走到床前,上下將晏景麒打量了一番,又轉而對著躺在床上的林岱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啊。”那老頭哼了一聲,語氣中還帶著絲絲沒有壓下去的憤懣,“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玄武煞陣不是那么好破的。縱使想要破陣,你也多帶些法寶去啊!”
乖乖徒弟身上遍布刀痕,這看了哪能不心疼。當時把他從林子里撿來的時候,還是個抱在懷里哇哇哭的娃娃,轉眼間這么大了也不讓自己省心。
林岱朝著站在門框邊上的杜巖澤使眼色,杜巖澤當時就把目光移開了。
開什么玩笑。
這些天自己在帝都這邊的醫院病房里躺著,也是這么過來的好吧。自己現在再湊上去,又得被數落一頓。
背叛師兄弟情和挨師父訓斥之間,杜巖澤果斷選擇了背叛師兄弟情。
林岱一看他這反應,面色頓時垮了下來,嘴巴微微撇了撇,委屈的開口:“師父你之前說過,不讓我們動你的法寶來著,我也不能違背師訓啊。”
那老頭一聽這話,氣的連胡子都翹了起來,伸出一根指頭來,就在林埭林岱的額頭上點了點:
“哦,你這個時候想起來要聽師訓了,我讓你抄書的時候你怎么不聽呢?我讓你不要偷吃貢品的時候你怎么不聽呢?都到了危機生命的地步了,你和你師兄兩個人還想瞞著我!”
越說越生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然后又看著林岱那一副無辜的模樣,喃喃開口:“早晚讓你們氣死,法寶就是你們的了。”
林岱一聽自家師父軟了語氣,就知道這是不生氣了,剩下的都是心疼。
從小到大挨打這么多遍,早就打出經驗來了,說點軟話、賣賣慘,這事就過去了。
“師父,當時那種情況危急的很,程大師一吐血倒下我就慌了神了,情急之下才捅了自己幾刀。”林岱低聲抽氣了一下:“師父,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