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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遙!”解君環用盡了氣力喊著這個泯滅人性喪失人格的毒女,“你有本事沖我來!”
路知遙聽著就笑了,她擦了擦帶血的劍,轉身走向期待自己過去效勞的人。
她舉起劍,一劍一劍砍在無能反抗的女人身上,她砍得她遍體鱗傷渾身是血,她問,“母儀天下是吧?命定中人是吧?我倒看看你還如何母儀天下,命定這天下。”
她劃傷了她的臉,挑斷了她的筋脈,抬劍將人挑起,踢出門外。
解君環沒有任何力氣反抗,她連動一動手指都不能,只能扒在門檻上,看著躺在血里的家人,她的大哥,嫂子,還有侄子,他們都因為她而死,而路知遙是兇手,夜承熄也是兇手,她眼睜睜看著那些死去的人,就這樣望著,不能做任何。
路知遙提劍走去,她想將人斬成兩段,她想把她的身體一段送去地獄,一段留在人間,想看她還有多少幸運。
就在舉劍將人分半時,一人自遠處飛來,他一身的傷痕,金貴的錦衣上滿是血跡,那散落的頭發紛紛揚揚,遮住了他半邊丑陋不堪的臉。
他手中拿著的劍,破風而來,直指向女人。
路知遙迅速躲開,她轉頭看向最終還是逃脫出來的人。
看來夜承熄沒能困住這個丑世子,他到底還是來了,就在他心愛之人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的時候再度出現,不合時宜的又趕來英雄救美。
夜承寒落在昏死過去的人身邊,他拂手,御劍刺向了虐待自己心愛之人的路家女,路知遙被強勁的劍道逼退,她飛退開去,險些被一劍斃命,夜承熄及時出現接住。
夜承寒隔空御劍,勢要手刃了要被大卸八塊的路知遙,夜承熄抱住了無處躲藏的人道,“夜承寒,想讓謝姜語活命,你最好把劍收回。”
夜承寒看著一而再挑戰自己底線的人,他抱緊了懷中的人道,“夜承熄,你最好活著,死得太早我怕找不到人報仇。”
夜承熄冷笑著帶走了路知遙,他道,“好,我等你親自來面前跪下稱臣。”
夜承寒看著臂彎里的人,她滿身是血,他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小心的把人抱起,他帶人回蕭王府。
解君環醒來時,見到床邊守著一個人,那個人,她找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最后用失去所有才明白他是付出最多的人。
他現在就在旁邊,在最近的地方。
不由的伸出手,想碰一碰,看他是不是真。
夜承寒醒了,他握著她的手道,“語兒?”
解君環眼角滑落著淚,長長的,沒有聲音,卻那么熱,她才知道眼淚可以這么熱,似要把人灼傷。
夜承寒小心擦掉那讓自己疼惜的眼淚,他道,“別哭,一切都會過去,好不好,不要記著。”
解君環放下手,擱在錦被上,無聲無息的握緊,她告訴自己,沒有過去,永遠也過不去。
當知道一切是夜承熄的陰謀,是路知遙的計算,她就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夜承寒抱著人安撫,他道,“我們還有機會不是嗎。”
他安撫著她,等人再度睡過去,他放下她,掖好錦被,轉身出去,忙著去看看派出去的人帶回解藥沒有。
解君環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接下去夜承熄會通過一個謝姜語威脅蕭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最終夜承寒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失去所有,這就是代價,這就是所謂的紅顏禍水,這就是謝家之女帶來的禍端。
而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要扭轉局勢,不能讓敘家陰謀得逞,他們若如愿,那么謝家、上官家,還有剩下的夜家都會白白犧牲。
而謝家之女不允許,謝家從來沒有貪生怕死之輩,謝家之人,不作茍且偷生之徒。
她走了,留下一封信就走,只道,“血海深仇,不得不報,即便粉身,也要碎玉。”
她帶著霜靈劍去到夜承熄面前。
她知道夜承熄在等,他挖著陷阱設著刀鋒火雨在等。
他道,“我給你機會,君兒,向我俯首稱臣,亟待來日翻身亦可。”
解君環面對著站在城墻上的人冷笑,她想,謝家都沒了,血脈斷得一干二凈,憑她一副傷痕累累的殘軀翻身嗎?
夜承熄,你給過解君環一點點機會嗎?
不,你不僅不給,你還用最惡毒該遭天譴的方式摧毀她。
她謝姜語不會服從于利用過自己傷害過自己的人,你也別奢盼她留待來日再復仇了。
她現在就想復仇!
既然都是復仇,為何要等來日?
有句話不是說嗎,擇日不如撞日。
“正好,今天不是你的忌日,就是我的,有什么好等的,你想要喘息的機會,我偏不如你愿,我死去,還有散落在天下的謝家軍,還有蕭王,想我成為你的傀儡,任你擺布,你是不是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解君環說著,拔劍在千軍中廝殺,她一路殺,一路逼近站在宮墻上的人。
夜承熄身邊的路知遙俯瞰著底下發瘋的人,她道,“這就是天定的所謂夜家未來皇后?你們夜家是不是都瞎了?”
夜承熄充耳不聞,他低頭注視奮力拼殺的身影,那樣的身影,像一團火,她是解君環,不,是謝姜語,她像一把劍,真真正正一把所向無敵的劍,她鋒利,冷冽,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底下人群中的紅影,像是彼岸之火,她在焚燒毀滅,她無所畏懼,英勇烈烈,她不負所有的盛名,再沒有人能如她這般,在經歷了痛徹之后,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冷靜和凜冽,她還能這般站起來廝殺,除了她,謝家之女,端起了謝家最后一面旗,就這樣昂揚的拼殺著不死不休。
她在告訴他,謝家的一切不是你們這些鳩占鵲巢意圖想通過不勞而獲收取一切的人能懂!謝家的、上官家的、忱家及褚家的都是通過血和命去堆積起所有繁榮,四大家未曾負圣恩,也未曾負天下人。
這天下人的擁戴不是謝家等通過強權掠取,也不是他們貪餮滔天權勢不肯舍讓,其實是無數人在用命維系。
那些散落在天涯各處的謝家軍,他們為何存在,那是因為心系謝家,他們心里有火,而火只要有星光,便可燎原。
謝姜語站在底下,抬頭望著宮墻上的人,不屑的笑,冷傲的笑,她憑借著低處的仰望,將高高在上的自以為站得高就能看得遠的人鄙視在腳下。
夜承熄痛恨她那種眼神,他想要把她折斷捏碎在掌心里的眼神,她太高傲了,哪怕除了她的記憶,她對自己的戒備疏遠仍舊那么明白,似千年不化的雪,想捧她在手心里,始終只得一把冰冷,她沒有任何溫度,也給不起他一點點可以聊慰的柔軟。
夜承熄痛恨,痛恨她的不識好歹無情無義,他希望把她按住,想看她俯首,然而始終不能,她就是那么清高孤傲,哪怕是被自己彎弓搭箭直指,她還是那般傲然無敵。
謝姜語旋身,殺光了周身的人,她飛身上去,要去手刃血海深仇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