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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嚶嚶嚶,邊將被子全都往身上卷,企圖將自己埋進被子里當鴕鳥。
夢到男主肯定沒什么好事!
牧危扯被子的手頓住,‘又’夢到了他?
所有公主到底夢到他幾回了?夢里都對他做了什么?
他看著還在往里拱動的被子,干脆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整個拉拽到跟前,像剝蠶蛹似的一層一層剝掉薄被。
被子都剝掉了,小姑娘還像個鴕鳥一樣將頭趴著縮成一團不動。
牧危伸手將人翻轉過來,雙手卡住她的臉不讓她動。
顏玉梔懊惱的扒著他的手嚶嚶嚶:“我怕你了,祖宗!”
“祖宗?”
然后她的臉就被擠成了包子,疼痛迫使她睜開眼,搖晃的羅帳內,牧危冷著臉正看著她。
她反應了一秒終于清醒了,不是做夢。
“大半夜的,你干嘛?”她依舊躺著,保持著扒他手的姿勢,睜著被擠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那樣子像極了被捏后脖頸的炸毛貓,警惕又可憐。
“明日一早就去墨微苑,將黎虞許給你的好處拿來,我們出府往旬陽去。”
顏玉梔:所以,男主你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就是為了這個?
牧危見她睡眼惺忪的不搭話,卡住她臉上的手微微收力,“聽清楚沒?”
顏玉梔疼得雙眼蒙上霧氣,扒著他的手腕期期艾艾的點頭。
牧危這才將雙手松開,他剛想抽回來,小姑娘一口白牙就咬在了虎口處,酸酸脹脹的疼一直漫延到胸口。
他倒吸一口氣,低喝道:“松口!”
她非但不松口,嘴下的力道還加重了。
牧危忍無可忍,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掐她的臉,還沒碰到人,方才咬著他虎口的小姑娘立馬松了口,卷起旁邊的被子一滾,滾到最里面團成一個球,不出聲也不動。
虎口處整齊的一排牙印,被咬過的地方還冒著血珠子。牧危眸色深深,站在那半晌沒動。
顏玉梔裹著被子做鴕鳥,不確定他有沒有走,只能一直蒙著,時間太久,蒙得她有些呼吸不暢,只能動了動,伸出頭小心翼翼的往床邊上瞧。
那里空蕩蕩的,只剩搖擺的羅帳。
她大大的松了口氣,將被子一掀,整個人呈大字躺在床上。揉著臉頰暗自思襯:下次再敢掐她臉,她就敢咬死他。
次日一大早起來,才開門就看到牧危站在她門口。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朝著他垂著的手腕看去,虎口處還有深深的牙印,她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
“早啊!”
牧危沒答。
她撓頭,抬頭看天:“天氣真好。”
牧危扣住她的手,拉著她往玉清小筑走。
“哎,干嘛呢!早膳都沒吃,餓!”
牧危:“我同你一起去墨微苑。”
顏玉梔反抗,不吃早餐走不動啊!
下一刻,牧危直接打橫抱起她,一路朝著墨微苑去了。墨微苑的丫鬟見到他們還愣了一下,連忙將人引進大廳。
大廳的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福寶見她來立刻喜笑顏開的迎上去。
“玉梔姑娘你可算來了,小王爺鬧脾氣不肯吃早膳,你去勸勸。”
顏玉梔盯著早膳有些走不動路了,現在的她除了死最怕的就是餓,實在是在末世餓怕了。
“阿虞在哪?”
“在凈室。”
“那讓人將早膳全都端到凈室去,我去勸勸。”
福寶屁顛屁顛的讓人端著早膳跟著顏玉梔和牧危往凈室走,經過一個小花園,繞過兩個回廊就到了凈室。
里頭靜悄悄的,透過鏤空的木制窗戶,她看到黎虞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發呆。
聽到腳步聲,惱道:“福寶,都說了不吃了,你怎么這么煩。”
顏玉梔當先一步跨了進去,輕笑道:“你不吃,我吃。”
丫鬟將早膳一一擺放在小王爺的桌案前,又添了三幅碗筷,才恭敬的退下去。
福寶站在一旁候著。
顏玉梔在黎虞對面坐下,牧危也跟著坐下。
她毫不客氣的端著碗筷就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雙眼放光。
黎虞抬頭盯著她瞧,又看了看她邊上也沒動筷子的牧危。
肚子總算沒有那么餓了,顏玉梔才抬起頭,說教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浪費糧食的習慣可不好,阿虞若是不吃我可要吃光了。”
說著她伸手夾了一只白嫩清透的小籠包,那包子皮薄得幾乎透明,里頭包著肉餡玉米粒,咬一口汁水順著包子邊緣滴落。她一慌用力吸溜了一口,汁水瞬間被她嘬進嘴里,濃郁的肉香味彌漫口腔,玉米的香甜脆爽沖淡了肉的油膩。
這王府的廚子真不錯,包子做得美味香甜,回味無窮。
黎虞不自覺的砸吧一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