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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過她了。」我深吸了口氣,一鼓作氣地說:「你難道沒注意到嗎?你想帶走的那個女生,她不是張琴遠!活到現在,張琴遠早就已經不年輕了。」
「胡說!」梁青玉沉下臉。
「我有沒有胡說,你應該很清楚。你早就察覺了,只是不想承認!」有個人作后盾,我的氣勢漸漸提起來了。
「你胡說!」語落,梁青玉咧開嘴,張牙舞爪地便欲朝我撲過來。
這瞬間我有些嚇住,幸虧書懷學長因著急用力掐住了我的肩膀,痛感立刻讓我清醒過來。我將玉鍊墜舉高,語帶威脅地大喊:「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摔壞它,也不告訴你張琴遠在哪里!」
我想,我必須很慶幸目前時間還早,天氣也不算好,因此周遭半個人都沒有,否則對空氣叫囂……恐怕早就被當成神經病了吧。
我很肯定,梁青玉本就扭曲的臉孔更扭曲了,不是錯覺。
梧桐要我機靈點,但我似乎反向發展了,怎么辦?聽到后方傳來書懷學長細微的悶笑聲,我不由得嘆氣再嘆氣。好吧!既然都無賴了,也順利阻止了梁青玉,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吧。
「如果沒有猜錯,江伊帆……你想帶走的那個女生應該還在房間里,可是,你剛剛卻因為這個玉鍊墜上有張琴遠的氣息,而來到樓下找人,這難道不是表示你盯上江伊帆的理由,只是太寂寞,所以想找個張琴遠的替代品嗎?」越說越帶勁,我有種工藤新一的威武感。
約莫是想法被我說破,梁青玉氣得咬牙切齒,卻又忌憚我手上有張琴遠的信物,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為時未晚。張琴遠在花蓮的一間療養院,你可以去確認,看我有沒有騙你。」我往前幾步,從包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按在地上,又退回原處。「我會再來找你。」
「把琴遠的東西留下!」她對我咆哮。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託人還給她。」我很白目地對她揮揮手,把玉鍊墜放回包里,扯著學長加快步伐離開。
等走到路口拐了彎,我才貼到一旁騎樓的柱子上,滑坐到地面,抱著腦袋深呼吸。書懷學長蹲到我面前,跟我呈現超級反差,眉眼間盡是笑意,害我很想打他。
「好像看到你的另外一面,滿好玩的。」要不是清楚學長的為人,我可能會以為他在幸災樂禍。
「哪里好玩?其實我很怕。」我癟了癟嘴,「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正面跟有攻擊性的人魂談判,以前根本不用我出面。」
論身分沒身分,論資歷沒資歷。打個比方好了,假設今天是我跟慎行學長共同處理一件事,就算我跟他的「天賦」差不多,別人也會比較相信慎行學長而不是我。
「這表示你有所成長啦。」書懷學長站起身來,把手伸給我。
我抬眸盯著他的指尖,思及自己雖然沒有個完整的家庭,但從小到大,無數人皆曾如此和善地向我施予援助,甚至,有部分從未與我接觸──例如資助我念完高中的那位醫生,我透過「特殊管道」得到他的資料后,曾偷偷去看過他,卻從來沒有和他正式交談過;我能回報他的,就是更努力去生活,交出一張張漂亮的照片和成績單。
「人不是光靠自己就能成長的,對吧學長?」我笑了笑,握住書懷學長的手,讓他拉我起身。
就算是讀書獲得智慧上的成長,書也要有人編寫啊!至于心靈上的成長,就更不用說了,缺乏萬事萬物所構筑的世界,又有什么好讓我們見識?
放松了緊繃的思緒后,飢腸轆轆的感覺便襲捲而來。昨天晚餐受到心情影響,我沒吃多少,之后也沒再吃些零食之類的,這當下是真的餓了!
「去吃早餐吧?」見我摸肚子皺眉,學長順水推舟地問。
我頻頻點頭,率先起步往最近的早餐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