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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導那邊看來應該是準備了很久,前一天剛表示要加戲,第二天服裝就已經準備好了。
等路姚換完衣服化完妝出來之后,又是讓看到的人驚得掉了下巴。路姚穿著水藍色的裙裝,外面還包裹著一層白色的柔紗,拖沓在地。較寬的束腰讓路姚的腰肢顯得盈盈一握,有種說不出的羸弱柔美。頭上的發髻倒是不復雜,只是稍微挽起,斜斜地垂在腦后,旁邊帶著一個木頭簪子。臉上的妝容倒是并不厚重,只是簡單的幾筆卻把路姚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愈加清冷嫵媚。
她的眼睛睜著,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翩然的蝴蝶。她的眼眸閃亮,里面像是盛滿了盈盈的銀河水。路姚的臉上帶著一塊薄紗,更讓她氣質愈發神秘起來。
是的,張導加的這場戲將是路姚整部戲里唯一的一次女裝扮相。工作人員看了路姚身著男裝的妖孽少年樣子差不多持續了兩個多月,乍一看路姚換回女裝,還是這么驚艷的扮相,都半天回不了神。
等到路姚站定在場地中央,周圍的群眾演員也差不多就位之后,大家才算是稍微地好了一點。
張導看著差不多了,點頭喊了一聲,示意開拍。
這一場戲是傅凌天回京之后,為了保持自己孤臣和忠臣的位置,想到了要與桐香假扮夫妻。可卻始終放不下對于慕容誠的感情,哪怕對方是皇帝,哪怕自己一輩子只能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活著,她卻還是想在自己還能夠勇敢的時候努力一次。她知道慕容誠在乞巧節的時候會去洪慶樓,于是傅凌天換了女裝,只為扮作不相識一般的巧遇,希望能在慕容誠的記憶中留下濃厚的一筆。
路姚站在片場,等導演的話音落下之后,快速的進入了狀態。
傅凌天穿著女裝,站在洪慶樓前的古槐旁,仰著頭,緊張又期待著慕容誠探出頭來。以前每次與慕容誠相約,對方總是選定這個廂房,憑窗而坐,也經常會探出頭看著外面,一臉沉默。再也不復當初她離京前兩人把酒言歡的樣子,就像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年。
她知道,她與慕容誠之間有太多的不可能。可即使如此,她卻難以放下心中對對方的愛慕。所以,今天她生平第一次穿上了女裝,對鏡梳妝,只為在慕容誠的心里留下自己最美好的樣子,哪怕也許他認不出自己。
過了一會,慕容誠坐在了窗前,一垂首便看見了古槐旁邊盈盈動人的身影。他的眼神有些驚訝,帶著點探究地以為打量著那人的背影。而后,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傅凌天轉了身,抬眼看向了慕容誠。
看到對方的樣子,慕容誠的眼里閃現著驚艷。兩人就這么久久對視著,傅凌天的眼里有太多的感情不能言說,只能這么看著慕容誠。這是她第一次把所有的愛慕都表達在了眼神里,不用在獨自壓抑。然后,傅凌天的眼里突然蓄滿了淚水,那顆淚珠就像珍珠一樣順著傅凌天的臉龐滑落,滴在了地上,卻也重重地砸在了慕容誠的心里。
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傅凌天急忙地低下頭,扭身就要快步離去。可是她忘了自己穿的不是便捷利落的男裝,而是拖沓地帶著飄渺風情的裙裝,再加上傅凌天這是這輩子頭一次穿著女裝,雖然扮相是有了,但是行為還是充滿了男子的英氣,于是,這一邁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連帶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個變故讓本來就有些慌亂的傅凌天更是窘迫極了,為了快速離開,她不顧自己的樣子,提這裙子健步如飛地跑走了。只留下慕容誠在樓上有些悵然的身影,他虛抬著手,像是要挽留什么,最終卻只是默默地把手又收了回去,臉上又恢復成了沉默的樣子,只是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眼底有著像是不為人知的心痛。
“cut!很好!過了!”張導拍著手,很是滿意,不管是最后李眉峰的那個眼神還是路姚臨場發揮的那滴眼淚,都完美的詮釋了這場戲想要表達出來的掙扎和糾結。這讓張導一直懸著的心終于重重地落回了原位。
看到張導的態度,路姚也是開心的笑了一下。隨后便準備去換裝,換回她男裝的樣子,因為加的戲后面還有一場,虛得回歸男裝的扮相來進行拍攝。
李眉峰看到路姚換回衣服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種開心的感覺,因為男裝的路姚讓他感覺好像更容易親近一點。可能是對方扮相有點太成功的關系,李眉峰甚至有時候有一種男人之間勾肩搭背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而且有兩次真的伸手就要往路姚的肩膀上攔,要不是郭天在身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估計以后他在路姚的印象里就成了一個‘仗著自己前輩身份對女演員動手動腳’的色魔了。
剛才路姚的女裝確實讓李眉峰很是驚艷,但是就是卻讓他有種對方絕壁白富美,他這種窮屌絲高攀不起的即視感,這也是為什么路姚女裝扮相出來之后,平時老是粘著路姚的李眉峰卻自己躲得老遠的關系。
而察覺到自己似乎更喜歡路姚男裝扮相的李眉峰有些驚恐,開拍之前還抓著郭天的手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小聲地問:“小天,我拍了這么個女扮男裝的戲該不會性向都給我整出問題了吧?”
郭天推了一下眼睛,剛想高冷的開口來個嘲諷模式,結果那邊張導的招呼倒是讓郭天把話咽回去了。李眉峰也沒真指望著郭天回答自己,他就是找個親友吐槽而已。聽到張導那邊喊他,他瞬間又變回了那個專業演員,帶著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跑過去準備就位了。
章節目錄 第49章 過審
傅凌天騎在馬上,一臉沉默地注視著前方,而同樣在馬背上的慕容誠也收起了平日里常常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卻帶著一絲沉重。
這是少年時的傅凌天和慕容誠常來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兩人的秘密基地。那時,隔三差五他們就會互相傳書,約好來此地比一比騎術。兩人在城郊這片荒地騎著馬快樂馳騁,有時興起還會下馬比試一番,似乎沒任何煩惱能叨擾到他們快樂的心情。
時隔多年再來到此地,他們兩人卻只能相顧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