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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后,井以桀說要送我回宿舍,巧凌一聽立刻甩下一句:「我才不屑當電燈泡!」就準備計畫繞去其他地方。
井以桀滿意地評論:「以前沒發現,你還蠻有慧根啊!」
巧凌:「......」
路上,陽光落得剛剛好,暖暖的,給人一種幸福的感覺。看了剛剛奇奇和小方的互動,可惜又苦澀的心情一直纏著我,我下意識緊緊拉著井以桀的手,不捨得放開。
他終于察覺不對勁,問:「怎么了嗎?」
我望著他,難得煽情了起來,緩緩道:「井以桀,有你真好。」
他回望,也沒多問,只是抱著我。我用盡力氣地環住他,像是我一松手,我們就會被從未出現的無常和多舛折磨似的。
他任由我胡鬧,之后俯下身來,嘴唇輕輕在我額間停留,不似安撫,真心地道:「我會一直在的。」
「嗯!我也不會拋下你的!」我這才開心起來,又緊緊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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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別人談戀愛是什么樣子的,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傳說中的熱戀期,反正在我看來,一切如往常,不過是多了個認定的關係。
我們默認對方的記憶是在秋天,在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中。我們習慣彼此的記憶是在冬天,在公民素養課堂上,和他與嫣嫣商量出的空堂上,悄悄交換心情;在冰冷的研究室外,我盼著他;在寒風中的宿舍下,他守著我;在偌大校園晃著單車,嫌著寒風卻又甘愿伴著彼此。
在這樣烏壓壓的十二月,卻有著格外溫暖的氛圍,就像沉淵中總有怒放的花,或許就因為在這樣不近人情的天氣里,在臨近新的一年的期盼里,人們需要聚在一起,即使早已忘了初衷,早已忘了為何慶祝,就算是找了個理由吧,我們掛念著來到對方身旁,就足夠。
十二月二十五,最后兩節課的教授臨時調課,于是舉班歡騰,一夕間教室空蕩得摻雜不了一粒沙。
我想著趁此機會給井以桀一個驚喜,抱著禮物就蹲在他系館門口候著。我想不太起來他的課表,只依稀記得是在他常待的那間教室,又實在很不喜歡他們研究室外的氣氛,所以找了個曬得了陽光的女兒墻旁蹲著,時不時瞧瞧動靜。
「欸?等井以桀啊?」
出聲的是一清亮的女孩,我抬頭尋,認出了是上次撞見的那個女生。
我輕輕提起嘴角,點了點頭,問:「你們下課了?」
「我沒選這堂課,剛在辦公室。」
我示意了解,沒打算多做交流,她卻似乎沒有離開的跡象,沉默了一會,問:「我幫你去看看?」
我笑著拒絕:「不用了。」
「我們很有緣啊。」她忽然道。
我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對啊,我也沒來幾次,就見你兩次了。」
「祝你們幸福。」她甜甜一笑,就從我身旁掠過。之后像是忽然想起,又回頭喚我。「墨倩?你是叫墨倩吧?」
「對。」
「井以桀很多人喜歡的,你小心!不要被其他女生搶走!」她溫柔地說著,內容卻極為彪悍。
「喔喔好!」我有些被嚇著,急忙應著,她這才滿意地走了。
她走了一陣,我愈想愈不對。剛剛這是......井以桀的桃花債?我被威脅了嗎?
于是井以桀出現后,他的確是驚喜,但是因為我的問候是:「桃花朵朵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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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咖啡館,在學校后門的轉角處,熙來攘往的人潮中,招搖地、醒目地立在那,原本心心念念要慶祝的兩個人,卻被無數個同樣心愿的人們擠到最后,成了圣誕節訂不到餐廳的苦命鴛鴦,不得已才決定了在這里慶祝。
我們尋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終于暖和了一點,卻捨不得褪去身上的厚外套,可能是在橘光中,更顯得窗外冷颼颼的世界,不愿再做相連。我點了一杯店里最甜的可可,一點都不好喝,像摻了水后沒有散開。
我們各自拿出了準備的禮物,落俗套地給予對方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