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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一陣感動散去不了,偷偷繞到井以桀身后抱著他,礙于怕嚇到井爸、井媽兒子交了一個如此黏人的女友,很快又松手了。
井以桀倒是頗為愉悅,一副稀奇地瞧著我道:「過年了,我們墨倩也是熱情如火啊!」
「……」把我的感動還來!
這時又聽井媽媽喚著我,我以為是需要幫忙,急忙跑去,才發現是為了讓我看相簿。
相簿里是井以桀從小到大的模樣。看著非常神奇,一個小男孩長得越來越接近現在的樣子,我認識的樣子。后來一個下午,我幾乎都沉于井以桀的兒時記趣,配上井媽媽的解說,我感到又可惜又奇妙,可惜許多我未參與的時光,奇妙這些時光成就了現在的井以桀。
我細細欣賞著兒時的他,突然間,在其中一張照片的遠處,見到了疑似自己的身影。照片中,兒時的井以桀笑得天真燦爛,而遠方一個綁著馬尾穿著吊帶裙的小女孩,像是在等他,望著他的背影。
我興奮地喊:「這好像是我耶!」
井媽媽也覺得不可思議:「真的啊?還有拍到你啊?」
我再仔細確認,雖然遙遠又模糊,但的確是我小時候的樣子。「真的是我!」
我趕緊抽出照片,奔去找井以桀。井爸爸顯然被逗樂了,笑著指引:「在陽臺!」
果真在陽臺找到了正在澆花的他,伴著陽光,撒著水,像是最美好的樣子。
「井以桀井以桀!」
他背著我,漫不經心地回:「干么?又來討抱抱?」
「不是!你看!你這張照片后面,我在這里耶!」
「真的啊?」他仔細瞧著,最后笑得比陽光還燦爛,又故意板起臉說:「就跟你說!我們早就認識了!」
「我知道。但是真的看見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嘛~」我再次被緣分嚇了一跳,驚奇地繃繃跳跳了起來。
「我跟你說,你那時候天天吵著要玩王子救公主的游戲,然后我就……對了,你不喜歡聽這個吧?」他突然一頓,沒繼續說下去。
我想起他高中時委屈兮兮的樣子,揚起笑容,真誠地道:「沒關係,小時候的事,你現在開始慢慢說,我也參與參與!」
他展開笑顏,一把將我抱住。「你要參與的還有很多呢!」
寒風和暖陽交雜,這時的我還想像不到,以后的日子長什么樣子,但只要想到還有他在,就感覺染上了厚厚一層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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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一段關係的消淡是不能怪時間的。時間何其無辜?我們自己要放任越來越失散的彼此,又怪得了誰呢?怪緣分吧!相遇既是依靠緣分,失散也脫離不了關係的。
大學放榜的那天,井以桀說:「就算相遇是刻意,依舊是一種緣分。那么我們這種不經意,又代表了多深厚的命中注定?」
那時的我不曉得,不經意的我們,就這樣協守馀生。
時間一晃,晃了六年。
六年足以發生許多事,譬如嫣嫣,大學畢業還沒多久我就收到了她的喜帖,新郎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韶然學長,而是大四那年,轟轟烈烈追她追到天涯海角,小她一屆的直屬學弟。我想她此生栓在直屬這條線上的命,也是難以解釋了。韶然學長后來過得如何我也沒聽說,不過看他書一本接著一本地出,至少是事業有成的吧!
又譬如紗紗,從前我老是擔心她這種不懂世俗的個性,和她當了四年室友,也只見她整天往琴房跑。沒想到,前幾天聽巧凌說,她早就找到了幸福,和一個很年輕的指揮家有一段唯美動人的愛情故事。
再說說俠女姐姐,這幾年來,她依舊是桃花不斷,不過每一段感情都是來得快、去得快,但也從沒看過她哇哇大哭地訴說愛情有多苦,只有好幾次,聳著肩說著算了。
而我呢,大三那年選擇推甄研究所,后來到了一個離家更遠的城市。而井以桀,大學畢業后先是工作了近兩年,過程中,又決定繼續求學,考上了和我同一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