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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在他跟花之間看了半天,說:“你管張禮這么嚴?”
“還行。”說完謝榕的手機亮了一下,他看了看一挑眉。“我得走了,張禮找我。”
李非“嗯”了一聲讓開位置,謝榕偏身從兩邊側過去,到了門口又回頭把那束蔫兒巴的花扔給李非,也不管人家要不要留下就走。
“送你了,拿著礙手。”
謝榕其實沒怎么管過張禮,他自己就活得隨性沒什么立場去給別人定個活法,只不過也分是什么事兒。
他躺在后座上隔著后視鏡看張禮,隨口問了句“有喜歡的人嗎”,沒頭沒尾的,惹得張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也就打住沒再多問,摸出來手機給池清奇發了個短信。
平城熱鬧,尤其是晚上,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沿著馬路邊兒晃蕩,有些個嗓門兒大的中氣十足的笑兩聲,隔著玻璃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謝榕把窗戶關嚴,看著亮起來的屏幕腦子一熱,順手點進好幾個月沒看過的朋友圈,像是人的第六感在大半夜作祟。
入眼的第一條是袁吉萬十分鐘前發的,背景嘈雜看不出來是什么,獨看見右下角露出來個花束角,黑底紅襯,是他剛扔給李非的那束蔫巴玫瑰。
謝榕笑了笑,刷下去又返回來給他點了個贊。中午給出去的時候猜到估摸著他一走李非就得把花扔了,二手的蔫巴花兒拿出去也挺寒磣,扔了丟了他也傷不了心,只是他沒想過李非還會留著,多開心不至于,心情倒是還行。
“哎你怎么在這兒呢?”
老早聽酒保說謝榕來了,他一個個卡座找過去也沒見著人,歪打正著從吧臺撿到人了,他低頭看見謝榕拿著倆骰子擲點數,歪嘴一樂:“真邪門兒,你不最不待見這東西了嗎?”
謝榕沒抬頭,自己搗鼓兩方塊兒,聽起來心情不錯:“我什么時候說過不待見了。”
“嘿。”池清奇給氣笑了。“也不知道哪個小騙子沒學會,氣急敗壞地扔了我一盒子。”
“那是你教學能力有限。”
“別玩兒了,跟我下去喝酒去。”
“不想喝。”
“不想喝?你一會兒有約?”
“不喝酒還不能進你們三池了?”
“別貧。”池清奇懶得搭理他,板著謝榕肩膀把他往卡座那兒拉。
“那兒怎么那么多人?”
“哪兒?”池清奇順著他說得方向看了看。“哦,好像是有人搞什么聚會?求婚還是啥來著。”
謝榕掃他一眼,掙開池清奇的爪子往人群外沿靠了靠。
求婚什么沒見到,倒是看到了阮效玉和李非,還有那個前男友徐云書。
早上的時候阮效玉給他發信息,說晚上要不要出來喝酒,李非開始沒想去,一是他其實不怎么能喝,普通人的量就能上頭,二來評職稱那事兒馬上就要收尾了,雖然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要求,但被人看見來酒吧免不了得解釋解釋,那些老頭兒不迂腐,就是有點兒喜歡教育人,李非最怕這個。
但他沒習慣拒絕阮效玉,想了想也就應下了,順帶叫過來袁吉萬以防萬一。
李非很少來這個酒吧,只記得老板是謝榕朋友,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晚上可能是有什么活動,臺子上聚了一堆小青年,背著把吉他搖頭晃腦的,看著挺癲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群人往中間硬擠,都快進來他們卡座了。
李非把靠墻沙發上的東西移到桌上,讓阮效玉換這兒來坐。
“效玉。”徐云書從逆著人群的方向鉆出來,頭發蓬松地亂趴在腦袋上,拎一學生包,鼻梁架著個鐵框眼睛遮黑眼圈,樣子頹廢又邋遢,不過李非看他順眼多了,至少比起他平時梳油頭噴香水的樣子,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