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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幾乎是每天都在他身邊,但是關于對方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怎么清楚,可能只是問一句的事兒,但阮效玉不說他也不想問。
“怪不得追不到人,您架子真大。”謝榕把臉側過來。“小阮現在跟徐云書分了,你要去追嗎?”
李非沉默了會兒扭過來盯著他的眼睛,說:“你猜。”
“我不猜。”他翻了個身把胳膊抽出來。“祝你馬到成功。”
他很會裝真誠,要不是知道對方是個什么德行,李非都要信了謝榕的鬼話。屋里的空調開得太低,李非從他身下扯出來被角蓋上:“你怎么不說要去追他了?”以往涉及到這個話題,謝榕總免不了順桿兒爬嘲諷他幾句,順帶幼稚地威脅他說自己要去追阮效玉,不說的原因,要么是忘了,要么是良心發現了,他不信這人有良心,也不信謝榕能在有諷刺他的機會的時候突然記憶力下降。
果不其然,謝榕帶笑不帶笑地做了個表情,語氣調侃:“看你可憐,不忍心趁人之危。”他說著還往前移了移腦袋,笑瞇瞇的。“寶貝兒,以后別跟人打架了吧,年紀也挺大了。”
李非沒出聲,只盯著他側臉看,這些年見著面雖然互相人身攻擊的時候居多,但日積月累的也難免注意到對方的一些癖好,謝榕眼睛長在天上,卻見人就笑,和善的譏諷的,都能準確的匹配上他當下的人設,就像現在。
他兜住謝榕后腦勺,手往下滑蹭到他的脖子上,剛洗完澡沒擦干,皮膚上氤氳的水汽沾濕了李非的掌心,他心下一動,胸膛多了些起伏,跟昨天在酒吧突然看見謝榕的時候似的,不是多么難以控制,不過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像是繃直的棉線上悄悄地爬過一只螞蟻。
他跟昨天在車里一樣貼近謝榕的臉,繼續拉近距離,直到只剩下半個指節,謝榕也盯著他,沒有什么表情變化,那些臉色發紅、呼吸急促的情節都沒有,卻安靜地營造出一個曖昧的空間。
李非往前又近了一點,蹭過對方的鼻尖,那股若有若無的暗香又跑了出來,他聲音有些發啞,壓著嗓子開口:“沒親到。”
他知道謝榕明白自己在解釋什么,就像是熟識多年的一種默契。
謝榕看不粗來什么情緒,動了下嘴唇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打破了最后的距離,見李非沒有反應,臉上突然漾出來個笑,又探頭去親。
李非捂著他的嘴,手掌幾乎遮蓋了對方半張臉。
“還沒刷牙。”
那人揚起眉毛點點頭,嘴巴卻不老實,咬著李非的指尖用牙刮蹭,李非把手拽出來,抱著他毛茸茸的腦袋按自己懷里,似乎憋得很了,謝榕悶哼了兩聲開始掙扎。
李非松開些手,下巴抵著他的頭說話:“給我做頓飯吧。”
到底是沒吃上謝榕的飯,他對自己廚藝還是挺有數的,開個餐館是能按時按頓給腸胃科的同行制造業績的水平,一鍋白粥聞著有飯味兒,掀開鍋蓋看了兩眼又給嚴絲合縫地扣上了,那串兒串兒反應比李非還大,調個圈兒就往狗窩里跑,嫌棄的樣子倒是忘了它自己也是個沒人要的。
李非在謝榕車庫停了輛車,放得時候就是順手,現在倒用上了,他問謝榕要鑰匙,那人扒拉兩下桌子說沒了,李非站著沒出聲,過了會兒把包往人身上一扔說那你送我,一個城西一個城東,謝榕也沒什么意見。
到研究所的時候比平常早一個小時,謝榕沒熄火把車靠邊兒停下,回頭看見李非解開安全帶半天沒下去,他掰直后視鏡笑著開口:“等著我抱您下去嗎?我樂意之至,只要您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