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安靜著,服務員從后門繞進來朝他點點頭,拿走桌上的杯子另換了一個放上去,阮效玉晃了眼杯子微蹙下眉頭但沒說什么。
謝榕把杯子拿起來,桌上放的兩個手機同時亮了,他掃了眼阮效玉,看對方匆忙地把徐云書三個字遮住,謝榕垂眼拿起手機,是李非發過來的。
“杯子是我大學時候選錯課做得手工,那教授說有瑕疵的杯子鍍上銀可以散厄運。”
“我覺得那個花店老板跟我一個老師。”
玻璃杯子跟其他的沒什么差別,不過杯沿的邊兒沒那么透明,里面是灌了層銀水,謝榕看著杯子笑了笑,他常給人準備驚喜,不過自己倒沒那么喜歡,不懂那種把控不住的失控感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他抿了下杯沿,可能有些明白,就像是一頓期待值拉滿的大餐和一塊偶然得到的蛋糕的差別。
這幾天忙得時候多了,謝榕有幾天沒跟李非聯系,其實平常不忙的時候他們也沒那么多話可說,他進病房看了看梁天,出來的時候被梁天媽媽喊住塞了個飯盒。
梁天昨天晚上又做了個手術,護士醫生沒忍心說,其實大家都知道那個小病床上的快樂時光一直在逼近倒計時。
謝榕倚在門上透過玻璃看著梁天,小小一個肉球,昨天身上還插著管子,這會兒吃得開心了倒是比他媽媽還能笑。
他避開眼從兜里掏出來震動的手機,是研究院那姑娘給他發的。
一張照片長圖,不重樣的主食點心,謝榕認得出來那是阮效玉的手藝,這么些年他吃得似乎比李非還多。
他扒拉兩下翻到最后一張,阮效玉跟李非湊得很近,角度問題看不清在做什么。
謝榕呼出口氣,鎖屏關機,踱步到長椅上,他捏捏眉頭,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疲憊卷得他睜不開眼。
一個小護士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見他一臉難言:“小謝醫生,你媽媽...”她頓了頓直接拉起來謝榕。“你快去看看吧。”
謝榕那年十九歲,大二暑假跟著一起去騰山支教,班里同學還驚訝來著,說早知道小謝要去,死也要爭取個名額,謝榕笑問是不是拐彎抹角罵他以前不參加班級活動呢?
大學學分對課外活動有要求,但謝榕去支教其實就是心血來潮,說不上什么目的。
騰山很窮,大路都是需要爬坡的陡路,莊子里幾百戶人家,只有張和楊兩個姓氏。支教的學校在騰山半山腰,收著四面村莊的孩子。
謝榕跟同學被安排在一個學校西面的一個大通鋪,男女之間只有個粗布簾子隔著,每天抽簽去山下取水,也算是苦中作樂。
謝榕教六年級的數學,點名的時候第一個喊了張禮,跟其他小孩兒不太一樣,張禮不高,長得卻白凈,撲閃著睫毛倆眼珠子黑亮亮地看著謝榕,唇紅齒白的,謝榕把他當成個小女孩兒。班里小孩兒哄堂大笑,有怪叫的有喊妹妹的,張禮低著頭半天憋出來句“我是男的”,聲音比一般男孩兒沙啞一些。
謝榕頓了頓,朝他點點頭說了句“對不起”,張禮在家排行老二,下面兩個弟弟,生得不討巧,性格硬邦邦地更不如嘴甜的讓人喜歡,還有男生女相,在那種封閉落后的地方像是天生的缺陷一般。
因為第一天的失誤,謝榕對張禮多了些關注,有時候看他一個人躺在角落里的時候會叫上他一起去吃午飯,時間久了搭話的機會也多了些,他還是話不多,不過偶爾會給謝榕帶些東西,一節蓮藕一把蓮子,在騰山遍地都有的東西,不過卻要張禮早起一個小時去摘。
支教快要結束的幾天,凌晨閉塞的村子里突然來了輛馬車,男人們吵吵嚷嚷地從泥地里抬出來個男孩兒,身上蓋著塊破布,在山腳下被人強暴了,發現的時候出氣比吸氣多。
張禮躺在醫院里不知死活,村子里的男女只顧著討論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暴有多么稀奇,比起兇手大家覺得張禮更應該抬不起頭,連張家父母都這么想,他們把剩下的孩子關在家里,警察來問嫌疑人,他們只矢口否認張禮被強暴的事實,當發現兩張嘴掩不住科學手段下的事實,就跪下來哀求警察,說以后在村民面前沒法抬頭了。
這事兒不是多么難以理解的,警察見得多了,偏僻的小地方比起發達的大都市沒有那么多得禁錮,可沒了限制人就會追逐最原始的本性,在這種類似于大宗族的村落里,抬頭低頭看見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臉面的大小決定著生存空間。
其實看熱鬧的人倒也說不上多壞,他們覺得新奇覺得驚訝,一切的思考遵循著村子里的原則,說出來的話沒有惡意,可是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