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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吃飯了?!彼讶藦拇采蠐纹饋??!坝悬c兒事兒要跟你說?!?
謝榕看了他一會兒倒沒說什么,抹了把臉從床上起來洗漱。
屋子里坐了四個人,都安安靜靜的半天沒有人出聲,除了李非謝榕張禮,還有前幾天從外面帶回來的一個小孩兒,叫虞淵,也算不上小孩兒,沒幾個月就滿了十五歲,是張禮異父異母的弟弟,從少管所被放出來之后一直待在福利院里。
謝榕隨便扒拉兩下拿了東西要走,到玄關(guān)叫了聲“虞淵”,虞淵手不顯眼地抖了一下,把筷子握好喊了聲“哥”。
謝榕皺著眉頭看他,這小孩兒經(jīng)常聽到自己的名字會被嚇一跳,表情木然,有時候說著話都不知道他在沒在聽,他也不怎么鬧騰,安靜聽話的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兒,不過不是那種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悶勁兒,倒也還好。
“一會兒老師要打電話,讓張禮陪著你,要是不習(xí)慣的話也可以等我回來。”
“謝謝哥?!庇轀Y抿著嘴朝他點頭,等著謝榕關(guān)門鎖門。
“嫉妒嗎?”他看著被關(guān)門動作震得晃動的A4紙片把筷子放下。
張禮回神看了眼虞淵,斂了笑意,面色嚴肅冷漠,低頭吃飯不搭他的腔。
虞淵盯著張禮的臉惡劣一笑,沒再繼續(xù)問。
“那小孩兒是誰?”
“虞淵?!彼秧敹说目圩咏饬?,看著不想談這個話題,李非沒勉強,跟著前面的車輛過了最后一個紅綠燈。
外面的景色愈發(fā)眼熟,謝榕從椅子上直起身,看著后視鏡,有些明知故問:“去哪兒?”
“我家。”
他笑笑,說:“不合適吧?!?
李非:“有嗎?”
謝榕:“有,我覺得不合適?!?
李非料到了謝榕這個態(tài)度,說不上有多失望,語氣稍顯平靜:“那狗在我家,還要嗎?”
謝榕瞇著眼睛想了半天:“那串兒串兒?不是在池清奇家嗎?”
“沒在那兩天我去你家找人,物業(yè)說屋子里的狗撓了一天的門了,問我認不認識主人,我就把狗帶走了?!彼D了頓繼續(xù)道?!拔胰査愕南侣涞臅r候告訴過他。”但他不知道池清奇為什么說狗在他家,不過應(yīng)該是好意。
謝榕垂下眼皮打開手機又關(guān)上,最后也沒說什么,靠回椅背看著車往前開。
昨天才來過,今天再看的時候就變了樣子,東西分門別類地擺在柜子上,看著像是打掃過了,謝榕沒換鞋,就站在門邊兒拍拍手那狗叫了過來,那串兒串兒是個好養(yǎng)活的,幾天沒見肚子都圓了一圈兒,它溜達兩圈兒聞聞謝榕的腿,然后臥腳邊兒不動彈了。
謝榕輕輕踩了踩狗尾巴,低著頭挺隨意地問:“什么事兒?”
“要不要吃點什么,我給你做?”
“說吧?!?
李非下意識地像以前那樣想要拉著謝榕的脖子把他拽進去,只是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你生日那天阮效玉被徐云書弄傷了頭?!彼÷暱粗x榕的反應(yīng),對面的人沒打斷他,安靜地聽他講話,李非松了口氣,繼續(xù)說。“回家的時候他說要去一趟徐云書家里拿東西,就是因為那個耽誤了?!?
“嗯,還有嗎?”
“我看了那個視頻的內(nèi)容,也去問了池清奇那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謝榕抬眉裝了個驚訝的樣子:“我以為阮效玉一輩子都不會跟你說那天的事情?!?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李非,如果那天不是在三池,我再多喝一杯酒,可能就算悄悄地死了你也要站在我骨灰面前問一下為什么那天沒給你打電話是嗎?我以為已經(jīng)跟阮效玉說得很清楚了,可我沒想到他能暈得那么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