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型選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中的小人木像栩栩如生,果真與她有三分形似,七分神似,特別是她笑起來時,眼眸彎彎的弧度,與小人此時的模樣別無二致。
雕刻者顯然了解她的一顰一笑,才能抓得如此的精準。
衛(wèi)茗眨了眨眼,一籌莫展的腦子里忽然閃過那個蹲在坑邊亂挖的少年身影……
一念及此,她握住木像,倏地站起了身。
扔……還是不扔?
這是一個問題。
衛(wèi)茗捧著燙手山芋一般的木像,站在坑邊望坑興嘆。
如果悄悄放回去,當(dāng)做什么都不曾知道,如有一天被它真正的主人找到,也可免了其主人三天兩頭來這里挖坑的行為。
可……一旦知道了這樣一件物事,她當(dāng)真能夠心無芥蒂地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看到?
衛(wèi)茗猶豫地低頭瞥了瞥掌中笑靨如花的木像,一時倒有幾分舍不得……它頭上的珠花。
也不知制作者用了什么方法,將珠花牢牢釘進了木人的頭頂,拔不出扭不動,倒真有幾分扎小人的即視感。
那要不……收起來?
一念及此,衛(wèi)茗轉(zhuǎn)身,正欲離去,卻又忽的止步——唔……一想起木像雕刻者可能的身份,她就有一種無法直視這只木像的感覺。
扔進去?
收起來?
扔……
半柱香后,衛(wèi)茗抱頭,糾結(jié)難為之下,終于做了決定。
☆、第十一章 (十一)月俸與典飲
清晨,朝陽割開層層霧靄,將夏季應(yīng)有的溫度暖暖灑向霜露濕重的大地,留下一串串璀璨晶光。
一日之計在于晨。柳妝故意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了一番,恭恭敬敬侯在了太子寢房門外的花園中,準備從一天的起點開始制造自己的存在感。
東宮下人人來人往,過路者無不偏頭看她一眼,止步屈膝行個禮,才抿唇忍笑一般匆匆離去,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柳妝只當(dāng)沒瞧見眾人的怪異眼神,面不改色地候著,做好自己貼身侍女的本分——等待主子起床。
她卻不知,主子早已出門。
等她知道這個事實時,已在寒露中挺了半個時辰?!暗钕隆辉??”
“殿下半個時辰前起身出門了?!标P(guān)信一臉似笑非笑看好戲的表情。
“怎會……”柳妝難以置信,“我起碼在這里候了半個時辰,不可能沒有看見他啊?!?
“令人,容小的多一句嘴?!标P(guān)信似乎早已習(xí)慣了這種問話,一臉自然道:“殿下可是有過從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歷史。您來東宮時日尚淺,恐怕這道行……”還遠遠不夠。
“他怎么做到的?”柳妝仔細回憶方才等候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始終理不出頭緒,“難道寢房有偏門?”
“笑話?”關(guān)信嗤笑,“堂堂太子殿下,又如何會走偏門?至于殿下如何做到的,還請令人自個兒琢磨,小的無可奉告……”也無法奉告的說……
就算盯得再緊,一眨眼也能把人看丟這種事,是他職業(yè)生涯的一大恥辱,不提也罷……
柳妝暗暗咬牙,面上端莊沉穩(wěn)一笑:“關(guān)公公怎沒有跟上殿下?”
“咳……”被人戳中痛處,關(guān)信故作鎮(zhèn)定地抵唇低咳,果然換了話題:“今兒個是三月一次領(lǐng)月俸的日子,瞧令人一身神清氣爽,便知令人月俸讓人眼饞了?!?
“關(guān)公公說笑了,”柳妝捂唇笑道,“也是普通的令人月俸而已。”如何能跟太子侍妾相比?
“可東宮上下,誰把令人當(dāng)令人了?”關(guān)信繞著彎取笑她,“令人該做的事,柳令人倒是一件都沒做過?!?
“那是殿下憐惜?!绷鴬y笑容中閃過一絲得意,心道依自己侍寢的身份,原本就不該只落個“令人”的職位。
“那柳令人可得留意咯,”關(guān)信“嘖嘖”道,“再過兩三月,宮里面進了新宮女,屆時小宮女們勤奮有加,得殿下‘憐惜’的大概就不止令人一人了?!?
“多謝關(guān)公公提點?!绷鴬y眼眸一彎,不怒不笑,“到時候奴婢定會好好行使自己‘令人’的職責(zé)的?!?
***
關(guān)心新宮女入宮的,不止他們。
一大早,領(lǐng)了月俸的六尚局女官們?nèi)齼蓛勺约旱牟块T,半道上“新宮女入宮”成了最熱鬧的話題。
當(dāng)然,女官們關(guān)心的點與柳妝二人截然不同。
“新宮女入了宮,咱們便可升職咯?!辩姷湟沦\眉賊眼清點著荷包里的月俸,眼角露出不滿,“就不用拿這些個曬牙縫都不夠的俸銀了?!?
“鐘姐姐你可小點聲?!备哒扑幮χ恋?,“讓我等四十八掌聽到,情何以堪?”
陳掌衣唉聲嘆氣:“就算升了職,也不見得能多拿多少,除非做到聞香姑姑那個位置?!?
鐘典衣咂咂嘴:“就算你我兩三年升一階,也不見得能升到聞香姑姑那個職位。那得造化。”
“也是,你我既不是皇后貼身丫鬟,又沒個皇后臨終保舉,哪能升得了,我估摸著要是不嫁人,留在宮里能升到尚食,也就不枉此生了?!?
高掌藥頗是鄙夷地搖頭,壓低聲音道:“若是以不嫁人為代價留宮里,怎么著也得往正二品御侍蹦跶!從這宮里的主子人數(shù)來看,便知陛下不重女色。你看看宮里的程美人,韓婕妤都是當(dāng)過御侍的主。事實證明,在陛□邊晃悠總是有好處的?!?
“想不到你還打了這算盤,”鐘典衣哭笑不得,“當(dāng)主子是好想法,可等咱混到御侍,那都得是多大一把年紀了,陛下能瞧得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