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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轉睛盯著他將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包括他極力掩藏的那絲閃過眼底的震驚和詫異。
她趁熱打鐵,微笑著問道:“夜太醫(yī),你能解釋下,是為什么么?”
葉家不能得罪,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的男子。
是為了家族秘密殺她滅口,還是如五年前那般拉她一把……全在他一念之間。
為了活下去,她賭這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為太紙殿下默哀,你看看你家衛(wèi)小茶,都木把你歸入到會在意她的名單中……傲嬌孩紙還不快點表白讓人家小茶知道你的存在!
下次出事了至少就不會去找你家情敵了……
☆、第二十章 (二十)告密與失蹤(小修)
葉之夜只愣了片刻,便抬起頭看向她,一如既往嬉皮笑臉:“小衛(wèi)茗,一個小惡心便能讓你親自跑來太醫(yī)局找我,可見你對我的確是真愛啊,想著方兒的來見我。”
“奴婢不想跟太子殿下一般,莫名其妙被人下毒嘛……”衛(wèi)茗笑著跟他周旋。
“小衛(wèi)茗,誰沒事給你個小宮女下毒呢?”葉之夜起身,轉過身仿佛漫無目的般抽開一只只裝藥材的抽屜。
“是啊,誰會沒事害奴婢這樣的小角色呢……”衛(wèi)茗順著他的話感慨,沒有放過他轉身那一瞬流露出的掙扎,“怕只怕奴婢不知好歹,自己往刀口上撞。”
葉之夜開抽屜的手一頓,輕輕地推回抽屜,垂了下來,躬□,仿佛很是仔細尋藥一般,喃喃自語:“去哪里了來著……”
他沒打算正面回答她。
“奴婢左思右想,只能來求助夜太醫(yī)你。”衛(wèi)茗停頓了一下,放緩了語氣,“畢竟五年前,奴婢得夜太醫(yī)救過一次,畢生難忘。今日又厚著臉皮上門,大約是從前對夜太醫(yī)你產生依賴與……信任了吧?”這番話在此刻說出來,連她自己也不知是順應環(huán)境的發(fā)自內心,還是企圖軟化他打消他想滅她口的想法。
“小衛(wèi)茗,你有沒有想過,”葉之夜抓出一把山藥,握在手中,背對著她,“興許五年前救你的,根本就不是我,你也許是信錯了人,也謝錯了人。”
“夜太醫(yī)說笑呢,奴婢當日十分清醒,又怎會認錯了?”
“小衛(wèi)茗,認識你五年,看著你該糊涂的時候裝傻,該機靈的時候卻真傻,著實讓人不知該說什么好。”葉之夜將配好的藥遞給她,“水煎,口服,早晚兩次,三日藥到病除。”
“此藥孕婦可用么?”衛(wèi)茗問得十分直白,直搗目的。
“衛(wèi)茗,我還真沒說錯,該機靈的時候你偏偏要犯傻。”葉之夜微微繃緊了臉,“今日之事,我會當做沒發(fā)生一般睜只眼閉只眼隨它去。你真不該來找我。”
衛(wèi)茗接過藥站起身,“可奴婢別無選擇了。”
“不,你有的。”葉之夜那一雙眸子少見的深沉,“作為貼身侍女,你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讓寵妃不受寵。”
的確,杜媛的把柄……她不會泡茶這件事,衛(wèi)茗一清二楚,只要抖出來,杜媛必定失寵,甚至可能會因為欺君之罪受到嚴厲的懲罰,屆時她們這群宮女自然不會受到牽連,而葉家也樂得坐享其成。
但,然后呢……?
一杯淡茶,便能讓安帝寵幸杜媛,作為泡這杯茶的衛(wèi)茗不敢想象,一旦東窗事發(fā),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
無論是以同謀罪被亂棍戳死,還是如同杜媛那般被帝王看中抱上龍榻,永永遠遠受困于這座牢籠中,都不是衛(wèi)茗想要的結果。
顧忌太多,才會左右為難。
“多謝夜太醫(yī)的藥,”衛(wèi)茗垂眼禮了禮,“奴婢告辭。”
“衛(wèi)茗,”葉之夜在身后叫住她,低聲道:“孕婦可服。”
衛(wèi)茗抿唇斜著頭朝他慌亂地點了點,匆匆離去。
那些年少時候的旖旎心思,仿佛也隨著她的離去,一同走遠。
在最美的豆蔻年華,遇到了如神祗一般的他,救她于冰雪之中,從此將此人放在了心上,默默地守護著自己的小心思。
這一切就像是一層薄薄的輕紗,她在這頭,透過朦朧的紗看著那頭的他,若隱若現,寧靜美好。
然而時至今日,這一層紗被戳了個大洞,好似剝下一層肉,將血淋淋的白骨暴露在外,禁不起歲月風沙洗禮,終是有什么東西淡了,也遠了。
從未奢求他能拋棄家族來幫助自己什么,但當現實真正如預料那般發(fā)生時,卻讓她明白了——原來這個人在她心中,早已被她的一腔情思美化得不似凡人,以為他能將一切置身事外,當真做他瀟瀟灑灑的太醫(yī)。然而,他也是人,不是她少女情思中構造出來的完美男神。
衛(wèi)茗抱著藥,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徑直找到了杜媛。
在她看來,如果想要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保證杜媛的身體狀況,只有讓她在停止吃魚的同時,偷偷服用葉之夜所開的藥物。
但以上兩點,都需經過杜媛自己的同意。
于是,趁自己嘔吐的癥狀尚在,衛(wèi)茗將一切稟明。
杜媛嚇得臉色一白,往后踉蹌了兩步,捂著心口顫抖道:“你……你有何證據?”
“娘娘,奴婢身體健康,卻在吃了您剩下的魚之后莫名其妙開始嘔吐,這難道不能證明什么么?”衛(wèi)茗頓了頓,最終決定不將另一位,吃了魚也嘔吐的大人物扯出來增加說服力,以免徒生事端。
“誰知道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杜媛勉強鎮(zhèn)定下來,睨了她一眼。
“娘娘,您的嘔吐癥狀越來越嚴重,食量也越來越小。相信您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體的虛弱情況,饒是如此,太醫(yī)卻一再堅持娘娘無礙,這本身便十分可疑了。”
“喲?這會兒怎么倒編排起葉太醫(yī)來了?”杜媛顯然不信,“懷孕初期孕吐乃是正常現象,你非要拿此做文章,我也沒辦法。”
衛(wèi)茗跪在地上,恨極了她的懷疑,咬牙道:“所謂寧殺一萬,不漏一人。如果娘娘執(zhí)意拿孩子做賭注,奴婢也無法。”
“你我僅僅只是合作關系,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有理由懷疑你突如其來的告密。”
“合作關系……么?”衛(wèi)茗抬頭看著她,苦笑:“娘娘,您或者龍種若是有個好歹,您以為奴婢能夠全身而退?奴婢守護你,更是在保護自己。”
杜媛遲疑了片刻,似乎仔細考慮了她的話,又道:“我怎知,你不是葉貴妃派來的奸細,故意演一出苦肉計與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