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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洗了也是白洗。

恰好此時傳來了敲門聲，只聽關信站在門外小心翼翼請示道：“殿下，衛(wèi)姑娘的衣服準備好了，請問放在何處？”

“先擱在一旁，”他轉頭朝門大聲吩咐，“你速去準備浴桶和熱水。”

“是……”

池水漸漸失去了一開始的溫度。

他靜靜地從背后抱著不著一物的她，赤/裸的胸膛貼著她瑩潤的美背，肌膚相親，熾熱一片。

衛(wèi)茗一直在戰(zhàn)栗，呼吸略重。

她只是病了，他知道。

“衛(wèi)茗，偶爾也依靠一下我吧？”他伏在她耳邊，用近乎氣息的話語喃道。

衛(wèi)茗身子一繃，半晌漸漸放松下來，輕輕地將頭靠上了他的右肩，渾渾噩噩地閉上了眼。

之后的很多事，都是在她半夢半醒間完成的。

比如景雖將□的她從浴池移進浴桶。

比如景雖為她洗濯身體。

比如景雖親自替她換上干凈的衣服，期間還系錯了帶子。

再比如，在一切事畢后，他睡在她身側，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入眠。

那一夜，漆黑的噩夢中出現(xiàn)了令人安心的心跳，隨之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光芒，帶著一點點的暖，將她從深淵中一點點拉了出來。

她如釋重負一笑，終是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醒來之后卻有殘酷的現(xiàn)實必須要面對。

她病了一場，消息滯后，待到她能夠起身出去時，品瑤的案子也有了結果。

勢單力薄的林淑妃終究沒能扳倒葉家。品瑤早已下葬，死無對證，身為人證的穩(wěn)婆證詞模糊，致使葉之夜逃過一劫。

但品瑤在他手上出事，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于是緊接著，便傳來了葉之夜徹底辭去太醫(yī)一職的消息。

衛(wèi)茗去時，他已經(jīng)走了，借羅生之手留下一個地址，讓衛(wèi)茗自己去找他。

衛(wèi)茗拿著地址遲疑了很久，還是向景雖告了假。

“他這是下了套讓你去鉆，”景雖面色不善地分析，“你這一去豈不是送到他嘴邊？”

衛(wèi)茗苦惱地搖頭，“可我不去問個明白，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就算問明白了又能怎樣？”景雖就是不爽她單獨去見葉之夜。

衛(wèi)茗垂眸，“至少我可以知道，品瑤究竟是不是因我而死……如果你不允，那我還是回凈房好了。”也不知景雖用了什么辦法，使得聞香姑姑點頭，正式任命她衛(wèi)茗為東宮的從五品令人。

“你敢……！”景雖咬牙，面對威脅最終松了口，“你身體尚未康復，過兩天再去！”

“是。”

“衛(wèi)茗，”見她無精打采，景雖叫住她，“保重身體。會有人為你擔心。”

衛(wèi)茗錯愕地抬眸，一瞬驚詫于他難得一見的坦率。

“比如你的好姐妹郭品瑤……”景雖也意識到自己太過直白，心虛地別過眼補充。

“……”果然，率直的太子殿下什么絕對是她的錯覺！

三日后。

宮門不遠處的一家客棧樓下，衛(wèi)茗一臉防備地盯著對坐的葉之夜，喝了口茶，見他一直微笑地看著自己不說話，不自在出聲問道：“你為何住客棧？”

“我要走了。”葉之夜瞇眼一笑。

“去哪里？”

“自由的地方。”葉之夜說著，美美地伸了記懶腰，樣子十分灑脫。

“他們肯放你走？”這絕對不是葉家的作風。

“自然是有條件交換的。”葉之夜意味深長道。

衛(wèi)茗心頭一震，閃過一念，難以置信地猜測道：“品……瑤？”

“恨我嗎？”葉之夜平靜地問，無形中默認了她的猜測。

衛(wèi)茗一時語塞，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聽他親口承認，仍是大驚失措。

在她心底，一直不愿意相信，一路幫她救她的人，會在她最信任他的時候，捅她好友一刀。

“恨！”緩過神來，衛(wèi)茗咬牙切齒地喝出這個字。

“那就恨吧。”葉之夜漫不經(jīng)心地瞟向窗外，不敢與她對視。

“為什么？”悔恨的淚水盈眶，眼前已經(jīng)模糊了一片，“品瑤的命在你眼里就那樣的輕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