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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木抱住他的腰,這時才覺得有些委屈。
“你讓我自廢修為,讓我滾出魔域,還說不準踏進五域一步。”
淵落輕撫他的背,道:“想說什么都說罷,本尊聽著。”
“其實尊上那時候知道我是魔族了對吧,只是裝作不知道,明明命人殺魔族,卻一直不準我動手。我脾氣不好,性格也差,失控起來跟個瘋子沒什么兩樣,其實以前就這樣了,我還一點都沒意識到。”
淵落道:“會撒嬌就夠了。”
這是什么回答,他瘋起來真的很可怕!
齊木惡寒:“你不知道,我只是忍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我或許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其實我和以前的仙塵沒什么兩樣。”
“不一樣,別亂想。”淵落皺眉。
齊木微驚。
他不懂,哪里不一樣。
淵落道:“不愿本尊與人接觸,你殺了相關的人嗎?”
齊木眼露虛芒,低聲道:“……我想殺。”
“忍受不了從別人口中聽到本尊的名諱,你殺了說出這名諱的人么?”
“……很有點想。”
淵落站起,面對著他:“秦休不止一次說本尊的名字,你也想殺了他?”
齊木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這怎么可能!完全沒有!”
聞言,淵落頓了下。
而后拍了下他的額頭:“全都只是想想。”
真正瘋魔的魔族,不計后果不惜一切放縱殺戮,就為了一己之私。
齊木表情古怪。
“你跟魔族差太多了。別總是胡思亂想,亂套身份。這些旁觀者清,為了這點小事自暴自棄,簡直愚蠢至極。”淵落順手治愈了他斷掉的手臂,冷聲道,“平時怎么沒見你蠢成這樣。”
一錘定音,腦子里嘭地一聲爆炸了般。齊木猛地一驚,眼睛眨了一下,兩下。
他怎么完全給忘了!
就算這具身體是魔族,體內流著魔血,裝著的靈魂不是原來的,幼年有什么深仇血恨欺騙與背叛,那瘋子原主他娘所作所為,跟他哪有半點關系!
他才多大歲數,干嘛自不量力還跟尊上比,比不上是正常的,真若沒幾年就比得上了,當初這貨他還看得上嗎!
換言之,如今是覺醒了無比強大的血脈,修為一步登天,從此青云直上,完全擺脫了廢物名。地府蒸蒸日上,勢不可擋,手下太給力,他這個府主當得夠輕松逍遙。
心情豁然開朗,心結被解開,渾身輕松了百倍不止。
齊木雙目生輝,摟住淵落的脖子,吻了下他的下唇。
“尊上,我最愛你了!完全想通了,我真是犯糊涂,先前是腦抽了才那樣。”
渾身臟兮兮的,臉也是。
淵落直皺眉,推開他:“這種話也只有你沒臉沒皮,隨口就能說。”
“真心的!我怎么忍心讓你孤獨終老。尊上,我好想去洗澡,有什么好地方,我們去洗鴛鴦浴吧。還是先別回魔域了。”
“景色怡人,也無人打擾,有個地方不錯。”
兩人并肩離開,手牽著手,齊木晃了晃:“真想多住些日子,就我們兩個人,安安靜靜過日子,想的好美。”
“你想住多久?”
“呃,我想想,八百萬年夠嗎?”
淵落笑了。
兩人漸行漸遠,安靜和諧。
仙域圣地,水鏡嘭地一聲碎裂,畫面消失無蹤,再無法看出里頭之人的蹤影。
那番話不只是說給一人聽的,仙塵愣住,這種答案一直不敢相信,他寧愿永遠也不要聽到。直到最后,他不過只是旁觀者,怎么也都無關緊要,心底殘存的溫情徹底絕跡,仙塵整個人靜如止水。
“主上,這……”宮漠躬身道,“屬下立刻派人前去,若由著他一走了之,勢必功虧一簣。”
仙塵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必白費力氣,淵落若想隱匿行蹤,怎么找也找不到,既然他真身在此,本皇不信他當真棄仙域于不顧,他會回來的。”
殺陣復蘇,灰霧翻滾似人頭攢動。
仙塵紫眸血光閃現,凜冽殺光洞穿虛空直入仙域以外,無比精準地殺了困于陣中的一人。
仙域外禁制多如牛毛,殺陣一旦開啟,意味著整個仙域再度被封印,被困在里頭的人出不去,哪怕是無上大能,氣運不錯的花上十天半月,運氣差點的一年半載也進不來。
“很好,既然他不急著回來,那便殺了那些死忠,殺到他現身為止!”仙塵一臉陰鷙地看著盤腿打坐的淵落真身,身側巨木轟地一聲粉碎。
數日前。
圣山中央,正好是殺陣之上。
那處盡是斷壁殘垣,滿目狼藉,齊木瞬移過去抬臂擋住致命一擊,身負重創險些身死,他吐出一口口血,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貴之物,凄厲哭嚎的聲音空谷回蕩。